第214章 寒夜孤灯(1 / 2)

白玲放下陈雪茹打来的紧急电话,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王强失联了!城北遇袭受伤!敌人目标直指德胜门旧银行仓库,时间就在明天中午!

陈雪茹提供的关于德胜门附近老染坊的信息,与王强发来的紧急情报碎片惊人地吻合,也印证了她和王强之前关于敌人可能利用历史遗留网络和特殊渠道的推测。敌人不仅在城西虚张声势,更在城北暗度陈仓,其真正的致命一击,恐怕就落在德胜门!

“立刻接通周建国队长!最高优先级!”白玲对着身旁待命的通讯员厉声道,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但眼神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同时,通知刘副局长,请求立刻协调德胜门区域所有公安、保卫力量,对旧银行仓库及周边进行最高级别封锁和警戒!联系驻军,请求必要支援!命令技术科,立刻对王强同志最后发报位置进行三角定位,组织精干搜救队,携带医疗设备,前往搜救!”

一连串命令如同冰雹般砸下,整个秘密指挥中心瞬间高速运转起来。加密电波刺破寒冷的夜空,将警报和指令传向四面八方。

周建国在城西刚刚结束对“三号点”的搜查和初步审讯,接到白玲的紧急呼叫,惊得差点跳起来:“什么?!王强同志在城北遇袭?德胜门仓库?他娘的!声东击西玩得真溜!白玲同志,我马上带人过去!城西这边留一队人继续盯着,主力全部转移城北!”

“周队长,你立刻行动!注意,敌人可能不止一批,路上小心!”白玲叮嘱,“王强同志最后发报位置在德胜门东南方向,靠近北护城河区域,信号微弱后中断,他可能受伤昏迷,必须尽快找到他!”

“明白!就是把德胜门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他找出来!”周建国吼着,扔下对讲机,立刻开始集结队伍。

白玲坐镇指挥中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必须统筹全局,既要营救王强,又要防范敌人的最终行动。王强传回的信息里提到“钥匙关键,明午取钥”,说明敌人行动的成败系于那几把特殊的钥匙。钟瞎子逃脱,敌人配钥匙的计划受阻,他们可能会采取备用方案,或者……提前强行行动!

“监听站,重点监控德胜门区域所有无线电通讯,尤其是异常频段和紧急呼叫!技术科,立刻分析钟瞎子提供的两名嫌疑人的特征(左耳缺角、虎口黑胎记;尖嘴猴腮),与全市在册及在押人员进行比对,同时下发协查通报!档案组,调取德胜门旧银行仓库所有建筑图纸、安保记录、人员档案,尤其是关于其特殊锁具和钥匙的历史资料!”白玲的大脑如同精密的机器,有条不紊地发布着指令。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煎熬。指挥中心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只有电台的电流声、电话铃声和人员压低嗓音的汇报声。

突然,监听站传来急促的汇报:“白科长!截获一段可疑通讯!信号源在德胜门西北方向,内容加密,但经过快速破译,疑似是确认指令:‘巢穴惊扰,幼鸟归途受阻,启用二号归巢路径,寅时入巢。’重复,‘二号归巢路径,寅时入巢’!”

巢穴惊扰?幼鸟归途受阻?这显然是指钟瞎子逃脱、配钥匙计划受挫!二号归巢路径?寅时入巢?寅时是凌晨三点到五点!敌人要提前行动!在凌晨三四点左右,强行进入“巢穴”(仓库)!

“立刻将破译内容通报周队长及德胜门所有布防单位!敌人可能提前至寅时(凌晨3-5点)行动!‘二号归巢路径’需要重点排查,可能是我们未知的秘密通道或薄弱环节!”白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时间更加紧迫了!

“白科长!技术科三角定位有初步结果!王强同志最后发报信号,大致位于德胜门东南,北护城河与‘机修厂’路交叉口东南侧约300米半径范围内!那片区域主要是老旧平房和部分小型工厂、仓库!”定位信息传来。

机修厂路?小型工厂?王强可能藏身在某个工厂或仓库里?

“立刻将定位信息发送给周队长搜救队!重点搜索机修厂路附近所有可能藏身的建筑物,尤其是废弃或夜间无人值守的工厂、仓库、地窖!”白玲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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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城北德胜门东南方向,北护城河冰冷黑暗的河水静静流淌。河堤下方,一堆散发着霉味的破草席和麻袋微微动了动。

王强被刺骨的寒冷和全身撕裂般的疼痛从昏迷中唤醒。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觉得身体像是被冻僵了,每一个关节都发出痛苦的呻吟。左臂的伤口已经麻木,小腿肿胀疼痛,胸口更是闷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剧烈的疼痛。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的黑暗。只有远处河对岸零星的灯光和头顶稀疏的星光,提供着极其微弱的光亮。

冷……好冷……不能睡过去……睡过去就真的醒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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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活动一下冻僵的手指,摸索着身边。发报机还在,但似乎彻底没电了。手枪还在腰间,但浸了水,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匕首别在小腿,也被水浸透。

他必须离开这里,找到一个相对温暖、隐蔽,又能观察到德胜门仓库方向的地方。陈雪茹提供的线索里提到了德胜门附近的老染坊,敌人可能在那里有据点或利用那里作为掩护。机修厂路……他记得这附近确实有个不大不小的机修厂,好像叫“红星机修厂”,主要修理一些农机和简单机械,晚上应该没人。

机修厂……里面有工具,或许能找到点吃的,甚至……有电话?虽然希望渺茫,但总比冻死在这里强。

他咬着牙,一点点挪动身体,从草席堆里爬出来。冰冷的夜风立刻如同刀子般割在他湿透的身上,让他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扶着冰冷的河堤墙壁,勉强站稳,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机修厂路的方向,一步一挪,蹒跚而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牵动着全身的伤痛。冰冷的湿衣裤紧贴着皮肤,不断带走他本就微弱的体温。视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耳朵里嗡嗡作响。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百米,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他终于看到了前方路边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和旁边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隐约可见“红星机修厂”几个褪色的红字。

厂门紧闭,里面黑漆漆的,没有灯光。

王强走到门边,试了试,门从里面锁着。他看了一眼不算太高的围墙,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用没受伤的右手扒住墙头,脚蹬着墙面的凹凸处,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翻了过去,重重地摔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差点再次昏过去。

院子里堆放着一些废旧机器零件和油桶,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正对着的是一排低矮的砖瓦房,应该是车间和仓库,旁边还有一间稍小点的屋子,可能是办公室或者值班室。

王强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走向那间小屋子。门没锁,他推门进去。里面很黑,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能看到一张旧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角还有一个铁皮炉子,但里面没有火。

他摸索着走到桌边,想找找有没有电话,或者火柴、蜡烛之类的东西。抽屉里空空如也。文件柜锁着。

就在他几乎绝望时,目光落在了桌子东西。

他吃力地弯腰捡起来。水壶是空的,但油纸包里,竟然是几块已经有些发硬的玉米面饼子和一小撮咸菜疙瘩!看样子是以前值班的人留下的。

食物!虽然冰冷坚硬,但对现在的他来说,无异于救命稻草!

他顾不上许多,抓起一块饼子,就着咸菜疙瘩,艰难地咀嚼吞咽起来。干硬的饼子刮得喉咙生疼,咸菜又咸又涩,但他强迫自己吃下去。食物带来的微弱热量和糖分,让他几乎停滞的血液循环似乎加快了一丝,意识也清醒了一些。

吃了两块饼子,感觉稍微有了点力气。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息着,思考下一步。这里暂时安全,但必须尽快联系外界。厂里肯定没有电话,得出去找。可他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就是活靶子。

他需要处理一下伤口,至少止住血,恢复一点体力。

他撕开湿透的衣袖,左臂的伤口被污水浸泡,已经有些发白肿胀,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颜色。必须清洗消毒,否则感染就麻烦了。

他记得机油有轻微的杀菌作用(虽然不理想),但现在别无选择。他挣扎着走到院子里,找到一个还剩点底子的废机油桶,用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蘸着黑乎乎的机油,忍着剧痛,粗略地清洗了一下伤口,然后用从自己破烂衣服上撕下的、相对干燥的布条,紧紧包扎起来。

小腿的擦伤相对较轻,也做了简单处理。

做完这些,他几乎虚脱,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油桶,剧烈地喘息着。寒冷依旧刺骨,但比起刚才在河堤下,至少避风,且吃了点东西,感觉稍好一点。

他抬头看向德胜门方向。夜色中,只能看到那边一片建筑的轮廓和几点稀疏的灯火。敌人会在那里行动……寅时……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想办法通知周建国他们,仓库的具体位置、可能的“二号归巢路径”、以及敌人提前行动的时间!

可是,怎么通知?他连自己在哪儿都不完全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