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疗养院的晚霞将天空染成瑰丽的橙红色。
王强的病房里气氛却与窗外宁静的暮色截然不同。白玲已经离开去布置晚上的行动,周建国也去安排人手和装备了,只留下两个年轻干警在门外警戒。
王强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封匿名信反复看着。纸张普通,字迹是用钢笔写的,工整但没什么特征,玉扣的符号画得倒是挺像——边缘特意描出了一道细微的刻痕,和他见过的陈雪茹那枚一模一样。
对方确实很了解细节。
王强放下信,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块深蓝色的绸缎上。那是陈雪茹前几天托周建国送来的,说是给他做衣服养伤时穿。料子确实好,触手柔滑,在晚霞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陈雪茹……她现在到底怎么样?
虽然白玲说会加强保护,派人确认安全,但王强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敌特组织的手段他见识过,无孔不入,防不胜防。如果对方铁了心要抓陈雪茹,未必找不到机会。
而且,对方为什么要抓陈雪茹?仅仅是为了引他出去?还是有别的目的?
王强想起陈雪茹说起姐姐陈雪莹时的悲痛,想起她拿出玉扣时的复杂神情。那枚玉扣……似乎隐藏着很多秘密。
他正想着,病房门被敲响了。
“请进。”王强说。
门开了,徐慧真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碎花上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王强哥,我给你炖了鸡汤。”徐慧真把食盒放在床头柜上,“白科长说你晚上可能要出去,让我早点送饭过来,让你吃饱了有力气。”
王强心里一暖:“谢谢徐姐,麻烦你了。”
“不麻烦。”徐慧真打开食盒,鸡汤的香味立刻飘满了病房,“安杰本来也想来看你,但我想着人多眼杂,就没让她来。她托我向你问好,让你好好养伤。”
王强点点头:“安杰懂事,你告诉她我没事,让她好好工作,别担心。”
徐慧真盛了一碗鸡汤递给王强,看着他喝了几口,才轻声说:“王强哥,晚上的事……很危险吧?”
王强放下碗,看着徐慧真眼中的担忧,笑了笑:“没事,有白玲和周建国他们安排,很周全。我就是去坐镇,不上一线。”
“那就好。”徐慧真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皱着,“我知道你们工作重要,但……一定要小心。白科长一个女人家,整天冲在前面,我看着都心疼。你也是,伤还没好,就要去冒险……”
她说着,眼圈有些发红。
王强知道徐慧真是真心关心他们,心里感动,安慰道:“徐姐,你放心,我们都有分寸。等这事完了,我请你和安杰吃饭,好好谢谢你们这些日子的照顾。”
徐慧真擦了擦眼角,笑道:“那说定了,可不能赖账。”
两人正说着,病房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梁拉娣。她穿着工装,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脸上带着些许拘谨。
“梁师傅?你怎么来了?”王强有些意外。
“我……我来还书。”梁拉娣走进来,把布包放在桌上,“上次借给你的那几本技术书,我看你这两天可能没时间看,就先拿回去。等你有空了,我再拿来。”
王强这才想起来,之前梁拉娣确实留下了几本关于机械原理和维修的书,说是让他养伤时看看,解解闷。
“你看我这记性。”王强不好意思地说,“书我还没怎么看呢,就翻了翻图纸。”
“没事,你先养伤要紧。”梁拉娣说着,看向徐慧真,礼貌地点点头,“徐姐也在啊。”
徐慧真笑着回应:“梁师傅坐,正好我带了鸡汤,你也喝一碗。”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梁拉娣连忙摆手,但还是在徐慧真的热情邀请下,在床边坐下了。
三个女人——虽然梁拉娣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女人圈”里的人——围在病床边,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徐慧真给梁拉娣也盛了碗鸡汤,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徐慧真问梁拉娣厂里的情况,梁拉娣说起最近厂里新进了一批设备,但技术员不够,好多机器出了问题没人会修,她忙得脚不沾地。
“梁师傅真是能干。”徐慧真由衷地说,“一个女同志,技术这么好,厂里肯定很器重你。”
梁拉娣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喜欢琢磨这些。机器修好了,能正常生产,我心里就高兴。”
王强在一旁听着,心里对梁拉娣又多了几分敬佩。这样的技术骨干,不争名不夺利,就踏踏实实在自己的岗位上做贡献,这才是真正的工人阶级本色。
三人正聊着,病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王强以为是白玲或者周建国回来了,抬头一看,却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竟然是陈雪茹。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的旗袍,外面披着件黑色的开衫,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了精致的妆,但眼圈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看到病房里的情形,也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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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陈老板?”徐慧真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梁拉娣也站了起来,有些局促地看着陈雪茹。她虽然不认识陈雪茹,但看这穿着打扮,知道不是普通人。
陈雪茹的目光在徐慧真和梁拉娣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王强身上,眼神复杂:“王强哥……我听说你晚上要出去,就……就过来看看你。”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哽咽。
王强心里一紧。陈雪茹怎么知道他晚上要出去?白玲不是说加强保护,不让她接触外界信息吗?
“陈老板,你先坐。”王强说,同时给徐慧真使了个眼色。
徐慧真会意,立刻走到门口,对外面的干警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关上门,守在门边。
“陈老板,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去?”王强看着陈雪茹,直接问道。
陈雪茹把食盒放在桌上,低头绞着手帕:“我……我今天下午收到一封信。信上说,如果我想见你最后一面,就晚上十点去西山老君庙。还说……如果你不去,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王强哥,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是不是我姐姐的事,连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