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不在,我是伙计王二。老头,客房没了,地铺没了,您还是回家吧。”
柜台后是个年轻伙计,正低头扒拉算盘。
“嗒。”
一块中品玄石不偏不倚,落在了算盘边上。
“哎哟!您老运气真好!”
王二的手指顿住了。
“我们这虽然房间没了,但最近伙计走了不少,如果您不嫌弃,倒是可以住我们的杂役房!”
王二眼皮一掀,动作麻利地收起了桌上的玄石。
秦天说道:“可以。”
“一直往里走就是后院,这是钥匙。”
王二摸出把旧钥匙,态度转好。
“您老慢走,需要热水随时招呼我哈!”
“多谢。”
秦天接过钥匙,颤巍巍地朝后院挪去。
客栈三楼,天字第一号房。
“王富贵!”
一声怒吼震得窗棂都在发抖。
圆滚滚的掌柜被一脚踹在屁股上,四脚朝天瘫在地上。
“老夫让你好好看着后山古墓,结果你倒好,招了十个伙计,几乎一半都是卧底!”
踹人的是个老者,面容威严,是永乐商会的会长,司马镜。
”害我十年大计毁于一旦,我踢死你。“
司马镜越说越气,上前又补了两脚。
“会长饶命啊!饶命!”
王富贵连滚带爬跪好,不断磕头。
“这破店里还剩几个干净的?!今晚你不把卧底揪干净,我直接把你剁了喂狗!”
司马镜气得胡子都在发颤。
“会长,事到如今,动怒也无济于事。”
站在司马镜旁边一位灰袍老者说道。
“余淮长老,你有何高见。”
司马镜转头,强压火气问道。
余淮原是玄阳宗的一位峰主,精通谋略修为也高,被司马镜花大价钱挖来当军师,脑子一向好使。
“王掌柜,现在有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要不要?”
余淮眯着眼,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王富贵。
“要要要,余长老你说!”
王富贵眼睛一亮,使劲点头。
“古墓封印解除那天,让剩下这几个伙计打头阵,先进去探路。”
余淮慢条斯理说道。
“若是他们害怕逃跑,必是心里有鬼的卧底。若是不逃正好替我们趟雷。”
司马镜点了点头:“此计不会败坏商会的名声,又可以除卧底,可行。”
王富贵却苦着脸道:“可四大宗派不是说好了,每家只准进两人吗?”
“这墓本就是我永乐商会先发现的!他们不让步?大不了谁都别想进去!”
司马镜冷哼一声,让王富贵和余淮噤若寒蝉。
十年前,永乐商会一位长老精通风水,在这儿发现了麒麟古墓的踪迹。
结果这老哥某天喝高了,消息漏了出去。
司马镜不得已将计就计,大张旗鼓宣传“血麒麟现世”,实则暗中布下结界,偷自发掘。
本来四大宗派没当回事,以为又是商会吸引客流的噱头。
谁知这帮人精明得很,居然派卧底长期潜伏,硬是蹲到了三天前。
古墓封印松动,天显异象,王富贵一激动说漏了嘴。
卧底们当场收网,情报火速传回各宗,人也全部逃离了天明客栈。
“现在立刻给我滚下去,盯紧那些伙计!”
司马镜指着王富贵鼻子。
司马镜说道:“余归,你跟他一起。谁敢跑,格杀勿论!”
“好的,会长。”
王富贵站起身说道。
余淮皱眉催促道:“还不快些去!”
两人匆匆下了楼。
“四大宗派总是压我永乐商会一筹,血麒麟,我势在必得!”
司马镜眼神阴冷,喃喃自语。
为了突破玄天境他什么办法都试过了,这次恐怕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楼梯处,王富贵心里发苦:“王二,为了你叔这条老命,这回只能委屈你了。”
后院杂役房。
十张硬板床挤在通间里,空气混杂着汗味,已有两个身影躺在床上打起了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