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阵纹亮起,器阵即将发动。
我转身面对执事,声音压得低但够狠:“此人有要情禀报,押入审讯阁,由盟主亲裁。”
执事皱眉:“你算什么东西,敢定规矩?”
“我是带回龙涎草的人。”我盯着他,“也是刚刚从万毒谷杀出来的。你要现在动手,我不介意先把你们这几个看门的打趴下。”
空气静了一瞬。
执事脸色变了。他认出我腰间的酒囊——装着碎剑渣的那个。也认出我背后的重剑,剑脊上有青火游走。
他退了一步。
“押下去。”我对丹盟弟子说,“别让他死在半路。”
两个弟子上前,架起长老丁。他没反抗,任由他们反剪双手,用缚灵索捆住手腕。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云层,嘴唇动了动,像是怕什么人看见。
我站在原地没动。
酒囊在我手里沉甸甸的。里面装着毒镖,装着延毒散,还有一点没烧尽的血刀气息。残碑熔炉还在煨着那股味,青火在裂缝里烧得越来越旺。
血毒。
血刀门插手丹盟事务,毒脉高层反水,一个快死的人跑来送情报。这不是巧合。
洛璃站在我身后,声音很冷:“他们真的想让我爹死?”
我没回答。
抬头看山门匾额,四个大字:丹道为尊。
铜鹤灯突然亮了。昏黄光照下来,照在我眉骨的剑疤上,像一道裂痕。
我右手慢慢握紧重剑。剑柄沾了点脓水,还没擦干净。青火顺着掌心爬上来,烧掉杂质。
血刀门。
老子记住你们了。
剑身嗡鸣一声,青火一闪而没。
我迈出一步,踏上第一级石阶。
洛璃跟上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丹盟弟子押着长老丁往地牢走。他们穿过侧门,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风停了。
我停下脚步。
酒囊口又鼓了一下。
里面的毒镖,正在轻轻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