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走到殿边,靠柱子站着,手摸到令牌。
它还在发烫,背面那个小亮点比刚才更亮了些,几乎要透出来。
星图点位……五技归一……
这些念头刚冒头,右臂又是一阵抽搐。
残碑熔炉安静了,可那股西向的牵引力还在,像根线拴在心脏上,轻轻一拽就疼。
我盯着地面。
脚边有一滩血,是我滴的。血珠聚在一起,形状歪斜,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这不是普通的血。
是我用青火煨过的,带着源炁杂质。
可就在刚才,这滩血的表面,浮起了一个极淡的影子——
像是一座塌了一半的石门,门缝里伸出一只枯手,指尖朝西。
我蹲下身。
伸手想去碰那影子。
指尖离血面还有三寸,整滩血突然炸开!
血珠四溅,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射——正西!
我猛地抬头。
视线穿过人群,透过窗棂,落在远处山脊线上。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夜色沉沉。
但我清楚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醒了。
而且它在等我。
我站起身,拍了下兽皮袍上的灰尘。
左眉骨的疤有点痒,那是师父当年给我开剑心时留下的。他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
“有些路,踩进去就别想回头。”
我现在知道,这条路又开始了。
不是为了庆功。
也不是为了当什么客卿长老。
是为了那些藏在暗处、不肯死透的东西。
我摸了摸肩上的重剑。
剑身冰冷,但能扛住。
我还没动,洛璃的声音又响起,还是那么低:
“你要去?”
我摇头。
“还不行。”
“那你知道是谁在推你过去吗?”
我沉默两秒,说出三个字:
“我不知道。”
但她不信。
我也信不过。
殿内依旧热闹,有人喝醉了开始吹嘘战绩,有人拉着丹师讨要续命丹方。一片喧嚣中,我像个局外人。
可我知道。
这场宴,不是为我办的。
是有人想借这个机会,把我推出去。
推向西域。
推向古墟。
推向某个早已设好的局。
我握紧了酒囊。
里面的毒镖还在颤。
像活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