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么过去?破空梭只剩一次启动机会,而且方向不准。”
我抬头看天。
那道缝不高,也不低,就在视线尽头。走过去就行。我不怕远,只怕停。停一次,机缘就溜了。当年在荒山猎独角狼,我追了三天三夜,最后它倒下时,我才发现自己早就断了两根肋骨。疼不怕,怕的是不敢动。
“走路。”我说。
雷猛愣了一下,笑了:“你真是个疯子。”
我没反驳。
疯也好,傻也罢,只要能走到最后就行。别人靠宗门靠资源,我靠的是每一次不死后的爬起来。碎星拳打出第一条路,残碑熔炉烧出第二条,现在第三条在前面等着。我不一定能赢,但我绝不停。
风猛地一扯。
兽皮袍往后扬,像一面破旗。我抬起脚,踩在崖沿最前面那块石头上。它裂了,但没塌。我能感觉到地底的震动,和天上那道缝的节奏对上了。三短一长,又来一遍。
熔炉里的青火猛地一晃。
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根灯。
我往前迈了一步。
雷猛跟上来,站在我身后半步。
他知道,这一趟不会简单。西域荒沙千里,古墟裂缝未知,里面可能有机缘,也可能有死局。但他还是来了。真正的战友不在话多,而在肯跟一步。
我继续往前走。
脚印落在焦土上,每一步都带起一阵轻烟。风越来越大,吹得眼睛发干。远处那道缝越来越清晰,边缘微微扭曲,像是空间本身在呼吸。它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人打开的。或者,是等某个人打开。
残碑轻轻一跳。
青火顺着经脉往下走了一寸。
我知道它在准备。等我靠近,它就会动。到时候,不管是门是坑,我都得跳。
雷猛突然停下。
“你听到了吗?”他问。
我停下。
不是雷,也不是地动。是“咚”的一声,从地下传上来的。三短一长,像是敲门。但不是人在敲,是某种东西在试,试试外面有没有人回应。熔炉里的青火跳了一下,对应上了那个节奏。
我也听到了。
不是声音,是震动。顺着脚底往上爬,钻进骨头里。这节奏我熟。刚才在古墟崩塌时,就有过一次。那次是血刀种子在呼应,这次……是别的东西。
我低头看脚下的地。
碎石正在轻微震动,排列成三个短点,一个长点。和节奏一致。
雷猛看着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没有回答。
只是把手放在重剑柄上,拇指蹭过剑格的缺口。那里有个小凹,是碎星拳打出来的。三年前我用它砸开矿坑救他,今天它还在。有些东西坏了,但没丢。有些路断了,但脚还在。
风更大了。
我抬起脚。
踩向下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