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说,“但不是瞎逛的。”
“巡守?”
“不像。”
如果是古墟巡守,早就出手了。这种人只会躲在暗处,等你犯错。他们不急,因为我们迟早会走到他们设好的路上。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盯着前方的源炁线,继续走。
沙子越来越硬,踩上去有回声。地下那股脉跳得更清楚了,三短一长,和熔炉里的节奏对上了。越靠近,青火烧得越稳。它不是在预警,是在准备。
我知道快到了。
不是裂缝入口,是接近了。
雷猛突然低声道:“你觉不觉得……风小了?”
我停下。
确实。
刚才还能掀人翻跟头的风,现在只能吹起沙尘。头顶的黄云也没那么压人了。空气还是干,但不再割喉咙。
这不是自然变化。
是某种力量在收。
我抬头看天。
远处天际有一道微光,扭曲了一下,像水波荡开。那不是阳光,是空间本身在波动。和上一章看到的那道缝不一样,这次更浅,更细,像是被人轻轻划了一刀还没裂开。
但它在等。
我在原地站了几息,然后抬起脚。
下一脚落下时,鞋底踩到了一块铁片。
我弯腰捡起来。
锈得很厉害,边缘卷曲,上面刻了个字,只剩一半,能看出是个“杀”字。
血刀门的标记。
但这不是新的。
是旧的。至少埋了二十年。
我捏紧它,扔进酒囊。
雷猛看着我:“怎么了?”
“老账。”我说,“有人先来了。”
他没再问。
我们继续走。
源炁线还在前面飘,像一根不会断的引魂灯。我盯着它,脚下一步不停。沙地开始出现裂纹,一道一道,呈放射状往外扩。每走十步,就能看到一块碎石上带着烧痕,像是被高温瞬间融化又凝固。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
是打出来的。
有人在这里交过手。
而且打得不轻。
我摸了摸左眉骨的疤。这道伤是师父留的,测试剑心那天砍的。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懂了。有些战斗不是为了赢,是为了活。
就像现在。
我不能停。
也不能回头。
风又起来了,但这次是从背后吹,推着我们往前走。我握紧剑柄,掌心出汗。剑胚微微震,不是怕,是在渴战。
我知道它想打架。
我也一样。
雷猛突然说:“你有没有觉得……脚下这地,有点热?”
我低头。
鞋底已经开始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