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说:“你这把剑,看着不像灵器。”
“不是。”我说,“是废渣堆出来的。”
他眼睛眯了一下:“废渣也能堆出好东西?那你不如把酒囊也打开看看?说不定我也能给你点建议。”
我笑了。
这次是真笑。
“你想要?”我问。
他不否认:“东西嘛,谁拿到归谁。”
我点头:“行。”
他一愣,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
我右手慢慢从剑柄移开,转而摸向腰间酒囊。第一个,装灵液的。我没摘,只是轻轻拍了下。
他眼神跟着动了一下。
第二个,丹粉。我又拍了下。
第三个,碎剑渣。我捏住袋子角,往外拉了一寸。
就在这一瞬,我动了。
不是拔剑,是脚下发力。
一步踏前,地面裂开一道缝。源炁从脚底炸出,推着我整个人冲上去。距离瞬间拉近,我左手直接掐住他喉咙,把他按在旁边的破墙上。
砖块崩碎,灰尘落下。
他瞪大眼,想运灵气,但我早用剑压锁了他周身三寸。他动不了。
“现在你看清楚了?”我贴着他耳朵说,“这三个酒囊,一个装我喝剩的灵液,一个装我炼废的丹粉,最后一个,装的是我斩下来的所有废物。”
我松开一点力道,让他能说话。
他喘了口气,还想硬撑:“你敢杀我?这条街上有规矩……”
“我不知道什么规矩。”我打断他,“我只知道,谁挡我路,我就拆谁骨头。”
我把手收回来,后退一步。
他靠着墙站着,脸色发白,手摸向腰间刀柄。
我没拦。
他拔刀了。一把黑漆漆的短刃,刀身刻着细纹,一看就是淬过毒的。
他抬手,刀尖指向我。
我没动。
雷猛却动了。
他一步跨前,挡在我前面,双手张开,像堵墙。他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你想打,先过我这关。
那人盯着雷猛的背影,又看看我,终于把刀收了回去。
“今天算你狠。”他说,“但这条街上,不是只有我一个想动手的。”
他转身走了,脚步有点虚。
我没追。
他走到巷口,回头看了我一眼,消失在阴影里。
我站在原地没动。
熔炉里的青火还在烧,吸得比刚才更快了。钟楼遗址那边传来的灵韵越来越强,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醒了。
雷猛转过身,看了我一眼:“接下来怎么走?”
我盯着那堆焦木碎铁。
“去钟楼。”我说,“那底下有东西。”
我往前迈步。
脚刚抬起,地面突然一震。
三短一长。
这次更清楚了。
像是有人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