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还在地上喘,想伸手够令牌。我一脚踩在他手腕上,骨头发出闷响。他痛叫一声,终于不敢再动。
“这东西,你不配拿。”我说,“谁让你来的?”
他闭嘴,满脸倔强。
我也不逼问。这种人要么是死士,要么是贪便宜的散修,问不出什么。真正幕后的人,不会让自己暴露。
我把令牌收进怀里,转身往钟楼走。
雷猛跟上来:“就这么放他走?”
“他走不了。”我说,“伤成这样,能活过今晚就不错了。”
果然,巷口走出两个人,穿着粗布衣,不像修士。他们一言不发,架起那散修就走。动作熟练,像是常干这事。走到拐角时,其中一人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麻木,没有情绪。
我记住了那个眼神。
不是怕,也不是恨。是一种被驯服后的空洞。这种人,背后一定有组织在控制。
钟楼遗址越来越近。焦木堆里透出一股熟悉的气息,和当年山洞里的残剑碑一样。断裂的角度,暗青色的纹路,连那种被时间磨蚀的质感都一模一样。
熔炉吸得更快了。街市上漂浮的残灵几乎全被拉进我体内,炼成源炁存进经脉。每走一步,体内的力量就涨一分。
但我不敢放松。
越是接近真相,越容易中招。刚才那道灵力刃来得蹊跷,偏偏在我迈步时出手。说明对方一直在等这个时机——等我分神,等我松戒备。
可惜我从不分心。
三短一长的震动又来了。这次是从脚下传来的,节奏稳定,像某种信号。我停下脚步,低头看地面。裂缝里的灰尘微微跳动,应和着节奏。
雷猛也感觉到了:“这地……在回应什么?”
我没答。
因为熔炉里的青火突然安静了。不是熄灭,而是收敛。就像野兽察觉到天敌,本能地伏低身子。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有东西醒了。
钟楼废墟中央,那堆焦木突然动了一下。不是风吹,是内部有东西在顶。一块烧黑的横梁被掀开,露出底下一层石台。表面布满裂痕,中间凹陷处,有个圆形插槽,大小和我怀里的令牌差不多。
我盯着那插槽。
心跳慢了一拍。
熔炉震动频率变了,开始和三短一长的节奏同步。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确认某种联系。
这不是巧合。
令牌和石台有关,而石台……可能和残碑熔炉同源。
我往前走了一步。
脚落地的瞬间,插槽里闪过一道微光。
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