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弧度……
和我左眉上的剑疤,一模一样。
“左边。”我说,“先插这个。”
雷猛没问为什么。他知道我不会瞎猜。
我深吸一口气,把骨钥匙插入左侧孔位。
咔。
一声轻响。
像是锁芯转动。
紧接着,中间的孔位也亮了。我拿起青铜钥匙,它自己开始发烫,轻轻往中间孔靠。
我顺势推进。
严丝合缝。
最后一个,是碎片钥匙。
我把它拿起来,看向中间那个孔。
不对。
中间已经插了青铜的。
剩下的,是右边。
我换手,把碎片移到右边孔前。
刚靠近,孔边纹路一闪,发出低鸣。
我用力一按。
“咔哒。”
三声落锁,几乎同时响起。
空气静了一瞬。
然后,地底传来闷响。
像是千斤巨石被缓缓推开。
宫门中央,一道缝隙慢慢裂开。没有强光爆出,也没有符文飞舞,只有一缕极淡的微光,从门缝里渗出来,照在我们脚前的地面上。
风停了。
沙也不飞了。
连我丹田里的残碑熔炉,都安静下来。
青火不再躁动,只是静静燃烧,像完成了某项使命。
雷猛站在我右边,一手扶着工具包,肩上的伤还在渗血。他没看我,眼睛死死盯着那道门缝。
“开了。”他说。
我没动。
“还没完。”我说,“门开了,不代表能进。”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抬起手,指向门缝。
那里,有一根极细的红线,横在门槛上。
不是血,不是丝线。
是光。
淡得几乎看不见,可它一直在微微颤动,像是某种禁制的触发线。
我刚才要是直接迈步,现在可能已经触发了。
雷猛咽了口唾沫:“这门后头,果然有鬼。”
“不是鬼。”我说,“是规矩。”
“什么规矩?”
“不是拿到钥匙就能进。”我看着那根红线,“是得让门……认你。”
话音刚落。
我腰间酒囊突然一烫。
那是装碎剑渣的那个。
我解开扣子,倒出一点粉末在手心。
灰白色,带着星点青光。
粉末一离囊,立刻飘了起来。
不是被风吹。
是被门缝里的某种力量吸过去。
它越飘越近,越飘越快。
最后,全落在那根红线上。
滋——
轻响一声。
红线断了。
门缝里的光,忽然亮了一瞬。
然后,整扇门,开始缓缓向外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