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手一拳轰出,碎星拳第一式崩山。
拳风撞上剑影的刹那,对方动了。它不是死物,动作快得像活人,侧身滑步,剑尖反撩,直取我咽喉。三道残影在空中交错,封住我前后左右所有退路。这一剑又快又准,比我预想的还要狠。
我没硬接。
拳势中途卸力,借着反冲之力向后跃出半丈,避开剑锋。脚落地时星痕一闪,地面裂开一道缝。我喘了口气,右腿旧伤还在发麻,但这不是停下来的理由。
剑影没追。
它站在原地,剑尖垂地,像是在等我下一步动作。可我知道它在看,在算。它已经察觉到我的节奏变了,不再是以剑对剑的打法。
那好,老子就不用剑。
我右手按上腰间酒囊,抓出一把混着碎剑渣的丹粉。这是之前炼废的材料,别人眼里的垃圾,但我留着。它们里面有断剑的余韵,有炸炉时残留的剑意。现在全归我用。
我把粉末拍进右臂经脉。
残碑熔炉里的青火猛地一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剑意烧成一股热流,顺着古武拳经的路线往下压。刺、挑、绞——三种剑式被我拆开,揉进拳路里。这不是纯粹的拳法,也不是剑术,是拼出来的东西。
剑影终于动了。
它提速了,剑走连环,每一击都打在我星痕没覆盖的地方。肩井、膝弯、脚踝接连震麻,身体差点失控。更麻烦的是,它开始模仿我的碎星步轨迹,提前卡位,逼我变向。
这东西能学。
它不只是试炼傀儡,是在观察,在进化。
不能再拖。
我咬牙压下右腿剧痛,把最后一点源炁灌进左脚星痕。脚底银线暴涨,猛然跺地——不是往前冲,而是原地炸步!
尘土腾起,空间震荡。
剑影立刻反应,横移封堵,以为我要突进。
就在它移动的瞬间,我右拳回收,拧腰旋身,拳锋划出一道弧光。星痕顺着经脉涌上手臂,整条右臂像是烧红的铁棍。拳未至,空气已经被撕开一条细缝。
这一拳不是直线。
是裹着星痕转出来的,带着熔炉里所有熬出来的劲,砸向它胸口空门。
剑影举剑格挡。
咔!
剑身崩裂三寸。
下一瞬,整具虚影炸成光点,消散前那一秒,我看到它眼里闪过一丝波动,像是……震惊。
我站着没动。
胸口起伏,右臂经脉传来灼烧感,刚才强行融合剑意留下后遗症。星痕黯淡,几乎看不见。但我没倒。
赢了。
巡守还在通道尽头站着,一动不动。可我能感觉到,他目光变了。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审视,而是一种确认,像是在看什么该出现的东西终于出现了。
我没理他。
转身走向剑影溃散的位置,蹲下,伸手去抓那些还没散尽的剑气残丝。指尖刚碰上,残碑熔炉自动运转,青火翻腾,把这些不属于我的锋锐之意一点点熬化,变成最原始的源炁,回灌丹田。
这点补充不多,但够用。
我低头看掌心,星痕已经沉进皮肉,不再是浮在表面的痕迹。它贴着骨头长,像第二根肋骨那样实在。我活动手指,能感觉到它的重量,也能控制它的明暗。
原来这才是碎星的意思。
不是打破星辰,是让星痕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我站起身,吐掉嘴里血沫。这一战耗得狠,但没白打。剑影的速度、预判、进化能力全试出来了,我也找到了破法——不跟他拼剑,用拳打出意外。
巡守抬手了。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一拂,空中残留的星痕被无形之力收走,汇进石壁某处符文里。那是记录,也是标记,说明这场战斗被系统认定了。
我盯着他。
“第一天完了。”
他没回应。
身影比刚才凝实了些,像是从灰光里走出来一截。但他还是没开口,也没动第二步。
我知道他在等。
等第二天,等下一影。
我也不急。右臂还在疼,星痕需要时间稳定,源炁也只恢复了三成。但现在站着的就是我,不是别人。
我摸了下眉骨上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