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
我转头看向洛璃。她站在七丈外,腰间玉瓶空了大半,只剩一支贴封蜡的小瓶没动。她没说话,只是盯着裂地熊的眼睛,观察它瞳孔的变化。她在防假死。
这畜生狡猾得很,刚才还能说话,说不定是在等我们放松警惕,来个鱼死网破。
但现在不行了。
九道锁链把它钉在地上,火在体内烧,毒在血脉里走,它连喘气都费劲。就算装死,也撑不了多久。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虎口裂开,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我抹了把脸,掌心沾了血和灰。刚才打得太狠,骨头都有些发麻。
残碑熔炉还在煨着余劲,青火慢吞吞地烧,一点一点把碎掉的拳意和剑气炼成源炁。这点气虽然少,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我抬头,盯着裂地熊的后颈。
那里是它的弱点,也是火芯钻进去的地方。只要再补一击,就能彻底断它生机。
但现在不能动手。
雷猛还在控阵,洛璃还在观察,我们必须等一个最准的时机。
我慢慢抬起左脚,踩进地上一道星纹裂痕。碎星步的第一式·踏辰在经脉里转了一圈,没发动,只是蓄着。我能感觉到星痕在脚底游走,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只要雷猛点头,我就能冲上去。
只要洛璃出手,我就能斩下它的头。
我们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可我们都明白接下来要干什么。
雷猛趴在地上,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洛璃一眼,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就是现在。
我右脚猛地一跺,星痕亮起。
洛璃手中瓷瓶脱手飞出。
我提剑胚,向前冲去。
锁链突然剧烈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