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接话,但心里跟他一样想法。我们三个都清楚,进来的时候就知道没有退路。令牌说过“三人同行,缺一则崩”,这不是提醒,是规则。现在裂地熊死了,门开了,可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我拔出插在地上的剑,拿布条把手掌缠了缠。血还在渗,布很快湿了。我没管,把剑背回肩上,走到裂地熊尸体旁边。
脑袋已经炸了,脑浆流了一地,黑血还在往外冒。我蹲下来看它天灵盖的位置,发现骨头碎片上有道痕迹,像是被星痕刻出来的,形状像个“卍”字,但一闪就没了。
奇怪。
我想伸手碰,但残碑熔炉突然一烫,青火猛地缩回核心。我收回手,站起身。
洛璃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她低头看了眼尸体,说:“别碰它,血有问题。”
我嗯了一声。她比我看得细,既然这么说,那就肯定不能碰。
雷猛也过来了,扶着工具包慢慢走。他看了一眼尸体,又抬头看通道,眼神变了。他以前在矿坑待过,对地下动静特别敏感。他现在这个表情,说明他听到了我们听不到的东西。
“不止一个。”他说,“
我盯着通道深处。
黑暗里确实有声音,不是脚步,是摩擦声,像是鳞片或者甲壳刮着石头往前挪。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那股铁锈味越来越浓。
我们三个谁都没动。
也没人说要走还是留。都知道现在只能往前,后面那扇门已经关死了,灵力压制也没解除。想逃都逃不掉。
我摸了摸眉骨上的疤。
这道疤是师父留的,也是残碑熔炉觉醒的地方。每次遇到大事,这里就会发热。现在它开始发烫了。
洛璃突然说:“你感应到了?”
我点头。她也察觉了。丹师对能量流动天生敏感,她一定也发现了什么。
雷猛这时候抬起手,指向通道左侧一道裂缝。他说那里有气流变化,不像自然形成的。
我走过去看。那道缝很深,里面黑得看不见底。但我把剑尖伸进去时,感觉到一股吸力。不是风,是空间在拉。
这地方被人动过手脚。
我们三个站成三角,围着这道裂缝。谁都没说话,但都知道接下来要进去。
洛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罐,打开,里面是灰白色的粉。她洒了一点在裂缝边缘,粉末飘下去,中途突然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吃了。
“禁制残留。”她说,“有人先来过。”
我皱眉。巡守说过这地方三千年来没人能破禁制,怎么会有外来痕迹?
雷猛蹲下来摸地面。他说这里的石板被人换过,新旧交界处有焊接痕,是用高温熔接的。
不是古物,是新修的。
我心里一沉。
如果有人比我们早进来,那他们去哪儿了?为什么没传消息出去?又为什么要偷偷修这条路?
洛璃收起瓷罐,低声说:“小心点,前面不一定只有机关。”
我点头。把剑握紧。
我们三个重新排好位置。我在前,雷猛居中控场,洛璃断后。谁受伤就立刻补位,不能脱节。
我迈出第一步。
脚踩下去的瞬间,地面震了一下。
不是因为我的重量,是因为
它醒了。
而且正朝我们这边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