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地方不能久留。虽然封印碎了,玉简也不再攻击人,可谁知道会不会有别的东西突然冒出来?
我得走。
但现在走不了。
我得先让自己站稳。
雷猛喘着气,挣扎着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他骂了一句,干脆坐着不动了。
“你拿着就行。”他说,“我们在这儿守着,你先把东西吃透。”
我没看他。
但我记下了这句话。
他们信我。
哪怕我刚才一句话没说,一个动作没做,他们也信我能扛住。
这份信任不是白来的。
是我一刀一拳打出来的。
是一次次拼命换回来的。
我闭上眼。
识海里的符文还在转,速度慢了下来。最外层的几道已经开始固化,像是刻进了骨头里。我知道,只要再过一会儿,这些东西就会真正属于我。
玉简在我掌心微微发热。
不是它在动,是我手心的血在蒸腾。伤口还在流,血滴到玉简上,又被它吸进去,一点没浪费。
这东西像是活的。
也像是饿了很久。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之前洛璃用废丹引星丝,雷猛用精血催器阵,都是把自己的东西喂出去。而我呢?从进秘境开始,一直在收。
收星力残渣,收封印反扑的劲,收玉简传来的功法。
我一直在吞。
就像残碑熔炉那样。
烧别人的痕,养自己的路。
我睁眼。
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光点,那是封印炸开后留下的星屑。它们还在微微闪,像是没死透。
我抬起左手,掌心朝下。
残碑熔炉动了。
青火从丹田深处燃起,顺着经脉往下压。虽然源炁不多,但还能抽一丝出来。
我用这丝源炁当引子,把那些星屑往掌心吸。
一粒。
两粒。
三粒。
全进了熔炉。
火苗跳了一下,变旺了一瞬,又缩回去。
够了。
我不贪。
再多,我现在撑不住。
我把手放下。
雷猛看见了,低声说:“你还收?”
我嗯了一声。
“能用的,就不扔。”
他笑了一下,满嘴血牙:“败家玩意儿,连渣都不放过。”
我没理他。
洛璃却忽然站直了身子。
“你别乱来。”她说,“你现在最该做的是稳住识海,不是吞东西。”
我看着她。
她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神清醒。
我知道她是为我好。
可有些习惯改不了。
我从小在荒山长大,猎一头狼要吃七天,连骨髓都要敲出来喝。后来修道,一场战斗下来,别人浪费的灵力、炸裂的剑气,我都得想办法收进熔炉。
我不浪费。
也不能浪费。
因为每一次浪费,都可能是下一次送命的原因。
我看着手里的玉简。
它安静地躺着。
可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碎星诀》在我脑子里,但它怎么用,怎么练,怎么和其他三技配合,还得我自己摸索。
但现在不行。
我太虚了。
经脉空荡荡的,右手指那道伤还在渗血,左肩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我要是现在参悟,识海一炸,人就废了。
我得等。
等力气回来。
等伤压住。
等他们也能动。
我站在原地,没松手。
玉简在我掌心,沉甸甸的。
雷猛靠在锁链上,闭着眼喘气。
洛璃扶着石台,目光没离开我。
谁都没说话。
可我知道,我们都明白。
这一关过了。
玉简到手了。
功法入脑了。
接下来的事,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