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影子还在。
整个秘境突然安静。
不是没人说话的那种静,是连呼吸声都听不见的死寂。风没了,心跳声没了,连青铜钉上的波纹都不动了。
时间像被冻住了。
我盯着那道影子。
它没动。
可我感觉到,它在看我。
不是用眼睛,是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像是拿刀子刮我的神识,一层一层往下剥。我想动,但身体僵着。我想闭眼,眼皮却不听使唤。
残碑熔炉“嗡”地一震。
青火猛地往上窜,烧进我经脉。一股热流冲上头顶,我猛地清醒。
就是现在!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掌心,用手往地上一拍。
“破!”
血印落地,地面裂开一条细缝,源炁顺着缝钻进去,形成一个微型反震阵。这是我自创的法子,叫“血引子”,专门对付精神类压制。
眼前一花。
墙上的影子淡了一点。
但它还在。
我没有再动手。
我知道,刚才那一下只是打断它的扫描,不是打退它。它还能再来,而且下次会更强。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血还没干,星痕的光照下来,把血染成了紫色。我慢慢握拳,又松开。
雷猛喘了口气,低声说:“还能撑。”
洛璃点头,手指已经搭上了第三个玉瓶的瓶塞。
我们三人慢慢移动位置。
我站最前,双手垂在两侧,源炁在体内循环。雷猛蹲在我左后方,双锤拄地,肌肉绷紧。洛璃站右后,七瓶悬腰,随时能抛。
三角阵。
攻守一体。
星痕依旧悬在头顶中央,没有消失,也没有坠落。它就这么挂着,像一个宣告。
我已经做了这件事。
我不会收回。
地面又开始轻微震动。
这次不是一下两下,而是持续性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处传来。
头顶的星图停止了错位。
玉简重新排列,但不再是北斗形状。它们组成了一个新的图案,像是一扇门的轮廓。
中间那块“碎星”玉简,忽然射出一道光。
光柱笔直落下,照在星痕上。
星痕剧烈颤抖。
我全身一紧,立刻运劲护体。
星痕没有炸,也没有灭。它吸收了那道光,变得更亮了,颜色从白转青,像是被点燃了。
然后它动了。
不是我控制的。
它自己动了。
缓缓上升,离地三尺,停住。
接着,它开始旋转。
一圈,两圈,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空气被带动,形成一个小漩涡。地上的裂纹开始渗出更多蓝光,汇聚向星痕底部。
我看着它。
我知道。
它已经不是我的了。
它现在是钥匙。
门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