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地上的星痕跟着亮了一下。
不是我弄的,是剑自己引的。看来它也知道了,主人现在不一样了。
我站直身体。
筑基境的壁垒确实松了,我能感觉到那个坎就在眼前。只要我想,现在就能冲上去。但我没动。根基不稳,突破也是白搭。刚才三圈周天走下来,我已经选了最稳的路,没必要为了快一步把自己废掉。
我现在是筑基巅峰。
气沉,力稳,神识清明。肉身经过星力淬炼,比之前硬了不止一截。灵力充盈,但不胀。脑子特别清楚,连雷猛刚才喷过几次精血都记得。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秘境还是老样子,头顶玉简排成北斗,中间那枚“碎星”静静悬着。地上光膜破了的地方还没恢复,星丝断口还在飘。我没有去碰它。现在不是取东西的时候。
我转回来,面对虚影。
它还在那里,灰白的眼睛盯着我。它没再眨眼,也没说话。但它在等。我知道它在等我说话,等我回答那个问题——如果必须牺牲一个才能救两个,该怎么办?
我不急。
我已经给了答案。
一个都不牺牲。
我要三个都活着。
我站着没动,剑尖朝地,手握得很紧。剑胚还在震,但我把它压住了。现在的我不是刚才那个只能硬扛的人了。我能控,能调,能打持久战。
雷猛在我左边动了一下。
他往前踏了半步,脚踩在原来的印记上。地面星痕又亮一分。他没看我,也没看洛璃,就盯着虚影。但他肩膀绷得更紧了,那是他在准备发力。
洛璃也动了。
她抬起手,不是去拿玉瓶,而是轻轻按在自己胸口。那里有一枚丹符,是她之前贴的。她没撕,只是用指尖点了三下。这是她在告诉我:丹气已顺,反噬压住,我能撑。
我没有再点头。
我们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但我们之间的气息连上了。不是靠灵力牵引,也不是阵法串联,是命换来的默契。他知道我什么时候要发力,她知道我什么时候需要支援。我不用开口,他们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虚影终于有了反应。
它那只泛着星芒的手,缓缓抬了起来。不是攻击,也不是赐福,就是举在那里,像在称量什么。
我没有躲。
我抬起头,看着它。
剑还在手里,剑胚安静了一瞬,接着又开始低鸣。这次不是因为它想动,是因为我体内的源炁在回应。残碑熔炉里的青火烧得稳,一层层煨着余力,不断转化出新的源炁。
它学会了自己吃饭。
以后别人打完留下的剑气、废丹、断兵里的劲,我都能吞进来炼。我不用再靠拼命换资源。我可以越打越强,而且越来越稳。
我握紧剑柄。
掌心和剑柄贴在一起,血痂裂开一道缝,有血渗出来。但这点伤不算什么。我知道接下来会有事发生,也许很难,也许要赌命。
我不怕。
我从荒山来,靠拳头打出一条路。现在有人给我星力,我不谢,也不跪。我接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我看着虚影,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能传过去。
“你问我要牺牲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