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毒,也不是幻术,是用丹师对失败的恐惧反向刺激神识。洛璃布阵极稳,没伤人,却让这群人自己吓破了胆。
带头那人还想撑场面:“此事未完!你们等着——”
我朝他走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轻颤。源炁剑胚虽未出鞘,但拳风已压得他膝盖发软。
我停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下次来。”我说,“别带嘴,带命。”
他嘴唇抖了一下,转身就跑。
其他人跟着作鸟兽散。
不到半分钟,广场清空。
远处阁楼上,几个玄机阁弟子探头张望,眼神变了。不再是昨天那种怀疑和轻视,而是实实在在的敬畏。
雷猛哈哈大笑,一屁股坐在地上:“爽!老子好久没这么痛快了!”
洛璃走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布阵的位置,手指微微松开。
“我做到了。”她说,声音不大。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以前她总是躲在后面,用丹药支援我们。现在她能正面制敌,哪怕没杀人,也证明了她的力量。
我点点头:“以后这种阵,多布几次。”
她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神亮了。
雷猛爬起来,拍拍屁股:“接下来咋办?他们肯定还会来。”
“来多少,打多少。”我说。
正说着,胸口又是一紧。
不是昨晚那种撕咬,这次像有根线在往里钻。残碑熔炉里的青火猛地一旋,把那股异劲卷进去烧了个干净。
我低头看了一眼。
衣料完好,可左胸那块皮有点发黑。
“怎么了?”洛璃问。
“没事。”我说,“老东西又想啃我,被火烧了。”
她皱眉:“它不怕死?”
“怕。”我说,“但它更想活。”
雷猛听得迷糊:“你们又打哑谜?”
我没解释。
抬头看天。阳光刺眼,云层很低。风从东边来,带着一股铁锈味。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这些人背后还有人指使。今天来的全是炮灰,真正的高手还没露面。
但我们已经亮了剑。
从现在起,没人敢小看我们。
“回吧。”我说。
三人转身往阁内走。
刚进偏殿,我停下。
“雷猛,你去检查所有门窗禁制,加三层锁。”
“洛璃,你把九叶青莲露拿出来,我要用它调一道引子。”
“为什么?”她问。
“因为它想吃那个印子。”我说,“那就让它多吃一口。”
我坐下,解开兽皮袍领口。
胸口的皮肤正在恢复,但那一片黑斑还没散。
残碑熔炉静静悬着,青火缓慢燃烧。
我知道它在等。
我也在等。
等下一个咬上来的人。
或者东西。
我摸了摸源炁剑胚。
它很热。
像刚饮过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