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七道符箓贴地潜行,正悄悄靠近我们脚下。只要引爆,就是困杀大阵。这种阵法专克移动快的人,而我最依赖碎星步。
不能再拖。
我刚要动手抢攻,屋顶突然亮了。
紫色星纹从天花板蔓延开来,整座阁楼地面浮现出巨大星图阵纹。一道紫影踏空而下,玄机阁主站在我们前方,袖袍一挥,手中玄机镜裂痕微光闪烁。
他看了一眼地面,冷声道:“七符节点,偏三分。”
话音落下,他脚步一错,踩出步罡。星光汇聚成柱,轰然压下。七道符箓还没引爆就被星力碾碎,偷袭者脸色大变,转身想逃。
晚了。
星阵再转,数十道光刃横扫而出,劈得满屋碎石飞溅。五人全被击中,吐血倒飞。使双钩的那个撞破墙跌出去,剩下几个狼狈破窗而逃。
夜风灌进来,吹熄了烛火。
屋里一片昏暗,只有星图阵纹还在缓缓流转微光。我收剑归背,抹去嘴角血迹。刚才那一脚踢得太狠,肋骨处传来钝痛,像有锯齿在里面拉扯。
洛璃扶着墙站起来,脸色还是青的,但她已经从腰间取下一个玉瓶,倒出一粒丹药吞下。几息后,她呼吸平稳,开始一个个捡起掉落的玉瓶。
雷猛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块器胚。他低头看了看,又摸了摸表面纹路,咧嘴一笑:“没裂,还能用。”
我走到窗边,往外看。
夜色沉沉,远处山影模糊。守阁弟子已经冲出来巡逻,脚步密集,火把一盏接一盏亮起。
玄机阁主站在门口,没回头,只说了一句:“此番只是试探,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我没应声,低头看自己右手。
掌心有道旧伤,是炼第一把本命剑时留下的。现在这道伤又裂了,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地板上,一滴,两滴。
我抬起手,对着月光。
血珠挂在指尖,将落未落。
忽然,我闻到一股味。
不是血腥,不是毒烟,是铁锈混着焦木的气息。很淡,但我知道这味——那是器胚过火时才会有的味道。
我转头看向雷猛。
他还坐在地上,可那只拿着器胚的手,正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