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药力快到极限了。
不能再拖。
我盯着那怪物胸口——花蕊暴涨,光芒刺眼,明显是核心。但它护得太严,正面强攻必被镰刀绞碎。
得骗它。
我故意站直,呼吸放重,装作力竭,还往后退了半步。
它果然动了,巨镰高举,猛然跃起,从天而降,誓要一击毙命。
就是现在。
我脚尖点地,碎星步斜掠三尺,险之又险地避开镰刃落地范围,同时右手一扬,把最后一把刺鳞镖甩出,不是打它,而是钉进它落点后方的地缝。
铛!
镖尾震颤。
怪物落地瞬间,我已绕至背后,左手按地,借碎星步余速滑行,右手拔出镖,狠狠捅进它脊柱裂缝。
青火暴燃!
整股溃散能量被熔炉一口吞下,源炁猛地一涨,顺着经脉冲向右臂。我借这股力,右拳紧握,古武拳经的劲道叠加源炁,轰然砸在它后颈连接处。
咔嚓!
骨架断裂。
它动作一僵。
“雷猛!震它心口!”
他怒吼一声,双拳抡圆,轰在怪物胸膛。震波穿透黑液,直接让那颗花蕊剧烈晃动,光芒闪烁不定。
“洛璃!”
她早准备好了,指尖一弹,一粒灰白色丹粉飞出,精准落入花蕊开口。
噗。
像是热水浇雪,丹粉遇体即化,黑液迅速凝固,怪物全身僵硬,双臂巨镰咔咔断裂,轰然倒地,砸起一片药渣尘烟。
几息后,尸体化作黑泥,渗入地底。裂缝也被雷猛的震地锥封得死死的,只剩一丝细微蠕动,暂时安静了。
我拄着膝盖喘气,左肩伤口又开始胀,像有虫子在里面爬。低头看,掌心那把刺鳞镖断了一截,金属边缘沾着黑渍,正慢慢腐蚀。
“你怎么样?”洛璃走过来,声音有点虚。
“死不了。”我把断镖扔了,“就是炉子吃得有点撑。”
我摸了摸丹田,残碑熔炉还在烧,青火稳定,但裂缝里的火苗有点泛黑,估计是吞了不该吞的东西。
雷猛盘坐在地,双手搭膝,正在调息。他体表灵光恢复了些,但脸色还是发青。他一边检查工具包,一边嘀咕:“材料剩一半,下次再碰这种货,得换个打法。”
洛璃点头,从玉瓶倒出一粒新药丸含住,脸色稍缓。她蹲下,用青铜针挑起一滴渗入地表的黑泥,凑近闻了闻,眉头皱紧:“这不是纯毒雾化成的……里面有废丹残渣,还有……某种控形符的灰烬。”
“谁在操控?”我问。
“不清楚。”她摇头,“但现在这条路,不能走了。”
我抬头看前方。
雾墙依旧厚重,十步外什么都看不见。地面虽然没了裂缝,但脚下土壤松软,踩上去有轻微粘感,像走过一片刚埋过东西的坟地。
雷猛喘匀了气,站起来,活动肩膀:“那咋办?绕?”
“绕不了。”我说,“雾太厚,而且……”
我低头,看向左小指断处。
它还在发烫。
不是因为毒,是因为——
我蹲下,手掌贴地。
三息后,掌心传来极其微弱的震动,像是地底有什么,正缓慢爬行,朝着我们这个方向。
洛璃收起针,站到我身边。
雷猛握紧了剩下的刺鳞镖。
我们三个重新站成三角阵型,谁都没说话。
就在这时,我腰间的酒囊突然轻轻一震。
不是灵液,也不是丹粉。
是那把无锋重剑。
它在鞘里嗡鸣,像是感应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