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刃压顶,空气像是被铁锤砸扁的铜片,沉得喘不上气。
我双臂撑剑,膝盖陷进碎岩里,骨头缝里都泛着酸腥味。雷猛在我右边,两条胳膊血肉模糊,还在硬顶着那股螺旋劲的余波;洛璃靠在他背上,指尖发抖,最后一丝丹力织出的护罩早就裂了口子,像块破布挂在风里。
守台者五指一收,空中那柄由拳意、剑气、丹毒糅成的巨刃再度举起,比刚才更大,更凝实,刃尖吞吐着暗红光晕,像是要一口咬断我们的脖子。
“操……”雷猛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唾沫混着血往下滴,“这玩意儿真要命。”
我没吭声,右手死死抠住无锋重剑的柄,左手攥着那瓶“续脉散”,指节发白。我知道这药一用,洛璃就彻底没了后手。可现在不用,下一秒可能连用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巨刃即将斩落的瞬间——
丹田深处猛地一烫!
不是疼,是烧。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腹中炸开,像是有人往我肚子里扔了块烧红的烙铁。我浑身一震,差点松手,可紧接着,那股热流顺着经脉奔涌而出,冲上脊椎,灌进四肢百骸,像是一条干涸了十年的河,突然被暴雨灌满。
残碑熔炉——动了!
它不再是青火微跳,而是整块半透明古碑剧烈震动,裂缝里的青火暴涨三尺,把那些年我吞进去的断剑余韵、破碎丹毒、器劲残波,全给熬成了最纯粹的源炁!这些源炁过去我都存着没敢用,怕反噬,可现在——它自己炸了!
“呃啊——!”
我仰头吼出一声,不是痛,是爽。
浑身筋骨噼啪作响,旧伤处的灼痛、右小指断口的刺痒,全被这股洪流冲散。肩头焦黑的皮肉下,新肉竟在疯长,呼吸也稳了下来,像是破风箱换了个新簧片。
我站直了。
不是硬撑,是真能站。
脚底岩板咔地裂开一圈蛛网纹,我左脚一踏,碎星步第七步“摇光”再度踩出——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分,身形如电,在空中留下三道真实残影!
守台者面具下的赤光第一次晃了一下。
他知道不对劲了。
我也知道——这一波,轮到我了。
“雷猛!”我吼。
“在呢!”他咧嘴一笑,血糊了半张脸,但眼神亮得吓人。
“拍你后心!”我说。
话音未落,洛璃已经抬手,将“续脉散”狠狠拍进雷猛后心。药液入体,他浑身肌肉瞬间鼓胀一圈,青铜色的皮肤泛起金属光泽,虎口裂到手腕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不在乎。
“老子等这口气,等了一炷香了!”他怒吼着,从背后工具包的焦黑框架里,抽出最后一块源炁矿胚,一口精血喷上去,双手一搓——
“炼!”
矿胚瞬间熔化、重塑,凝成一柄三棱爆裂锤,锤头嗡鸣,蓄满了炼器师最后的爆发力。
“轰!”
他抡锤砸地。
不是砸人,是砸阵。
地面灰纹禁制刚要旋转,就被这记重击震得一顿,连锁震波沿着岩层扩散,守台者的脚步微微一滞。
就是现在!
我右拳紧握,碎星拳经与古武拳经的劲道在掌心交汇,又被体内奔涌的源炁一裹,打出前所未有的“碎星·古武崩拳”!
拳风所至,空气炸裂,一道青白气浪呈扇形推出,直轰融合巨刃的核心!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