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雷猛站起来,活动肩颈,爆裂锤往地上一顿:“老子砸了三百六十个矿坑,就没见过不开的门。”
洛璃合上最后一个玉瓶,指尖轻轻抚过瓶身七七四十九道刻痕。“只要不是自己把自己作死在里面,问题不大。”
我走到院中空地中央,无锋重剑仍在鞘中,但能感觉到它在震。不是害怕,是兴奋。就像猎犬闻到了血味。
“不管里面有什么。”我手抚剑柄,声音不高,“咱们三条命,够拼一次。”
雷猛站到我右侧,工具包重新背上,双手搭在锤柄上,肌肉放松,但警觉没撤。
洛璃站左后方三步远,玉瓶归位,袖口微动,随时能甩出药雾。
我们没说话,也不需要说。
三角阵型已成,攻守俱备。
风又起了,吹动屋檐下的铜铃,叮当两声,又停了。
罗盘还在原地,铜针指向正北,稳得像钉进去的一样。
远处山头,晨雾开始散了。
太阳还没出来,但天边已经发白。
我抬头看了一眼。
三天。
正好够把身子调到最硬的时候。
雷猛忽然笑了声:“你说里面会不会有酒?”
“有也别喝。”洛璃冷冷道,“万一是给人陪葬的。”
“那算了。”他耸肩,“老子还想活着出来喝酒。”
我没笑,但眼角抽了抽。
这时候能开玩笑,说明心没乱。
这就够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掌,五指张开又握紧。
残碑熔炉还在烧,青火没灭。
这些年,它吃过多少废剑、烂丹、断劲?数不清。
但它从没把我烧死。
反而让我活得更狠。
院外传来鸡鸣,一声短,两声长。
山下村子醒了。
而我们,还在等那个门开的时刻。
雷猛把锤扛上肩,哼起一段荒山小调。
洛璃闭眼调息,呼吸渐缓。
我站着没动,手一直没离开剑柄。
天光一寸寸爬上屋脊。
青铜门环映出淡金色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