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风扫过地面,掀起一阵尘土。可劲道只走了七分,就在中途溃散。
就是这时候!
残碑熔炉猛地一烫,青火暴涨,把我打出的残波尽数吞入,几息之后,一股更凝实的源炁反哺回手臂经脉。
我抓住机会,立刻再打一拳。
这一次,拳意通达,劲力直达指尖!
再来!
第三拳轰出时,我已经能感觉到“势”在积累。每一拳都比前一拳更稳,每一次溃散都被熔炉回收再锻,最后那一击,竟带出一声低沉的爆鸣,像是夜空中划过的流星。
“碎星势……通了。”我喘着粗气,额头全是汗。
雷猛看得眼热:“你这一手能不能借我用用?”
“你想干嘛?”
“我想让这锤子响一声。”他握紧断柄重锤,“只要它能共鸣,就能唤醒器魂。”
我点头:“来吧,我挥拳,你借震荡引它。”
当下我站定,连续打出三记碎星崩拳,拳风震荡空气,形成层层波浪。雷猛双手捧锤,闭目感受,忽然大吼一声,将全身力气灌入锤身!
“嗡——!”
一声低鸣自锤心传出,像是沉睡多年的心跳终于苏醒。
“响了!”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它认我了!”
洛璃一直没说话,这时却拿出一颗九转凝元散,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又取微量源炁裹住剩余药粉,置于掌心温养。
我们都没打扰她。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她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锐光:“我知道怎么改这方子了。加三成‘月华藤’、减半量‘赤鳞草’,用寅时露水调和,能激发药灵活性。”
她低头快速记在随身玉简上,语气平静,但手指微微发抖。
突破了。
三人都完成了自己的事,屋里的灵气潮汐也渐渐平息。玉匣光芒暗下,阵纹隐去,一切恢复寂静。
我盘坐原地,内视丹田。残碑熔炉中的青火比之前凝实了一倍不止,源炁储量翻了番。可我也发现了不对劲——碑体裂缝深处,似乎比之前多了一道细纹,像是承受了太大压力。
没敢深究。
站起身时,骨头节节作响,伤全好了,力气也回来了,甚至比之前更强。
雷猛背上新锤,锤头用青铜链缠好,工具包重新系牢。洛璃把改良丹方收进贴身暗袋,七个玉瓶补满,发间的焦茎晃了晃。
“走?”她问。
我回头看了一眼球形大厅的方向。
那扇因“得三碑者,启门”而裂开的墙,此刻静静敞开着,台阶完好,通道未塌。
但我们谁都没急着出去。
“再往深处走走?”雷猛低声问,“说不定还有好东西。”
我摇头:“不是不想,是不能。这地方给了我们好处,但也耗了运。再贪,就得还回去。”
洛璃点头:“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现在走,是带着实力离开;拖下去,可能连命都留不下。”
雷猛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那就听你的,陈哥。”
我最后扫了一眼密室。
丹药少了一瓶,拳谱在我怀里,锤子在雷猛背上,阵图已被洛璃默记于心。
该拿的,都拿了。
转身踏上台阶时,脚步很稳。
七级石阶走完,回到圆形大厅。三座石台空了,地上的阵图黯淡无光。尽头那条向下延伸的未知阶梯,依旧黑沉沉地敞着口,像一张没闭上的嘴。
我没看它。
三人背靠背站定,调整呼吸,检查装备。
我握住无锋重剑的瞬间,剑胚轻轻震了一下。
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