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轮。
“五。”洛璃开始倒数。
雷猛双手结印,锤尖触地。
“六。”
地面微微震颤,一道细微震波顺着炭线疾行,直奔七根铜柱底座。
“七!”
雷猛猛砸锤柄入地——
“轰!”
震波爆发,七处连接点同时亮起微光,底纹扭曲一瞬。光幕剧烈荡漾,符文疯狂流转,试图稳住结构。
就在这一瞬,洛璃弹指——
三枚死丹呈品字形飞出,砸向光幕边缘。它们没爆炸,也没被吞噬,而是像泥牛入海,瞬间消失不见。但光幕明显分神,主符文出现短暂凝滞。
就是现在!
我踏前半步,右脚重重踩地,左掌虚按胸前,一缕极淡的剑意从指尖渗出,顺着那道竖纹滑入光幕裂缝——不是劈,不是刺,是贴着它的波动频率,轻轻一蹭。
像钥匙刮过锁孔。
嗡——
整座禁制猛地一震。
符文骤然停滞,颜色从黑退回紫,再从紫褪成青。光幕剧烈涟漪,中心处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不到两息,便重新闭合。
但我们全都感觉到了。
一股极淡的气息从门内泄出,冰冷、古老,带着铁锈般的腥味。不是灵气,也不是魔气,是一种……被封存太久的东西终于透了口气。
“成了!”雷猛一拳砸在地上,“它松了!”
洛璃迅速打开玉简,指尖灵力疾书,记录下刚才的变化:“缝隙持续一点八息,位置在正中偏左三寸,对应紫线锁轴断裂处。”
我退后两步,盘膝坐下,手按丹田。熔炉里青火噼啪响了几声,像是吃了口热食,又慢慢平复下来。刚才那一蹭,看似轻松,实则经脉震得生疼,若不是古武根基撑着,怕是要当场喷血。
“不是破了。”我喘了口气,“是它防住了,但也露了怯。咱们试对了路子。”
“路子对就行。”雷猛咧嘴,掏出工具包翻找材料,“再来几次,把它节奏打乱,下次说不定能塞根手指进去。”
洛璃合上玉简,眉头没松:“但它在学。刚才那一波,它反应快了近一息。再试,它可能直接提速,不给我们窗口。”
“那就逼它。”我站起身,拍掉裤腿灰尘,“一次不够,就两次。它能调频,咱们也能抢拍。雷猛震得再狠点,洛璃的死丹加点障眼法,我这次不蹭,直接塞一丝源炁进去。”
“你疯了?”雷猛瞪眼,“源炁可是活能量,它要是吸了,反哺回来能把人炸成渣!”
“所以才要控制量。”我指了指腰间酒囊,“我把碎剑渣混着源炁一起送,伪装成废料。它吃不吃,得看胃口。”
洛璃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冷笑:“你这败家玩意儿,拿源炁当饵?也就你能干出这种事。”
我没反驳。这招确实险,可越是这种活体禁制,越怕“假死”的东西。它分辨不出真假活性,只要节奏乱了,就有机会。
“休息半个时辰。”我说,“养足精神,再来一轮。”
三人各自散开。雷猛蹲在角落检查炭线是否完整,顺手补了几笔;洛璃闭目调息,玉简收进袖中;我盘腿运功,让古武劲在体内循环一周,把震荡的经脉理顺。
岩台上没人说话,但气氛变了。
不再是“怎么进去”的无力,而是“还能再试”的狠劲。
风从通道深处吹来,带着石粉的味道。禁制依旧脉动,符文流转不息,可我知道——它刚才那一抖,是真的怕了。
我们没赢。
但我们也没输。
我睁开眼,看向那扇漆黑石门。
门缝依旧闭合,光幕仍在流转。
可我已经听见了,那扇门背后,有什么东西,轻轻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