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丹田剧痛,残碑熔炉青火狂跳,三条路的力量——剑修的锋芒、丹师的底蕴、古武的硬骨头——开始互相冲撞,像是要炸开我的经脉。
幻象。
全是幻象。
它在攻心。
“老子从荒山杀到今天,不是为了转身逃跑!”我猛然抬头,一拳砸向自己胸口,以痛止乱,怒吼出声,“你们也一样!谁他妈是来逃命的?!”
洛璃浑身一震,甩头,眼中迷雾散去。
雷猛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脑,双目赤红:“对!老子是来砸锤的!不是来听废话的!”
三人同时抬头,看向玉台上的虚影。
它没动,也没变,可我能感觉到,那一丝余韵又漏了出来。熔炉自动吞入,煨出源炁。
能战。
哪怕打不过,也能打。
我抽出无锋重剑,高举过头,剑尖指向虚影。
洛璃捏碎最后一枚玉瓶,丹雾弥漫,手中已备好爆元丹与凝神散。
雷猛双锤顿地,七块血髓矿石同时亮起,地脉嗡鸣,控器阵雏形启动。
“跑不了。”我低吼,声音沙哑,“那就打到它怕!”
“战!”三人齐声低吼。
脚下一踏,玉砖崩裂,我们同时冲出。
我冲在最前,无锋重剑裹着古武真劲,剑未至,风先压。洛璃紧随其后,丹雾化线,随时准备引爆。雷猛殿后,双锤抡圆,地脉震荡随步而起。
虚影依旧悬浮,轮廓未变,可我能感觉到,它周身的气流开始紊乱。那一丝连接玉台的能量线,在雷猛的地脉干扰下,出现了微弱的波动。
有机会。
我咬牙,速度再提。
残碑熔炉疯狂运转,每一次呼吸都吞入溃散的威压余波,煨出源炁补进经脉。我能撑更久。
十步。
五步。
三步。
我跃起,重剑当头劈下,不再是试探,而是决死一击。
洛璃弹指,爆元丹飞出,直扑虚影侧翼。
雷猛怒吼,控器阵全力催动,七块血髓矿石炸开,地脉冲击如潮涌起。
虚影终于动了。
它抬起手,不是格挡,而是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之力横扫而出。
我被掀飞,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重重摔在玉台上。洛璃倒退数步,撞上岩壁,丹雾溃散。雷猛双锤脱手,整个人被震得跪在地上,嘴角溢血。
可我们没停。
我翻身爬起,嘴角带血,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它。
洛璃抹掉唇角血迹,双手沾满丹粉,眼神依旧坚定。
雷猛撑着双锤站起来,右臂血流不止,背后工具包半开,血髓矿石已布阵完成,只待最后一击。
虚影悬浮原处,轮廓完整,未受实质伤害,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还没出全力。
我们也还没倒。
我握紧无锋重剑,残碑熔炉青火熊熊燃烧,吞纳着空气中每一丝溃散的余韵。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