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轮廓越来越淡,像是风中残烛。它似乎意识到自己要消散了,竟缓缓抬起手,指向我。
不是攻击,像是一种……认可?
我没管那么多。冲到玉台中央,一掌劈开碎裂岩层,碎石飞溅。底下埋着一块令牌,黑金色,表面刻着“仙门”二字,背面纹路如脉搏跳动,隐隐发热。
我一把抓起。
令牌入手沉甸甸的,像是握住了某种命脉。
“拿命拼来的,不能白费。”我低声说,声音沙哑,却稳。
洛璃走过来,站在我左侧,呼吸仍不稳,但眼神清明。她看了眼我手中的令牌,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雷猛拖着双锤,走到右侧,站定。他右臂还在流血,脸上却咧出一口白牙:“操,总算拿下来了。”
密室里安静下来。虚影彻底消散,化作一道微光,融入玉台废墟。那股压迫感消失了,空气重新流动,耳朵也不再嗡鸣。
我低头看着仙门令,黑金表面映出我满脸血污的脸。左眉骨的剑疤还在,右手小指缺了半截,兽皮袍破得更厉害了。可我知道,我和刚才不一样了。
残碑熔炉里的青火还在烧,虽然微弱,但没灭。它吞过剑意、炼过废丹、煨过古武真劲,现在又吞了这股古老气息。它是我活下来的底气,也是我继续往前的燃料。
“接下来怎么走?”洛璃问。
“离开这儿。”我说,“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抢这玩意儿。”
雷猛哼了声:“来一个砸一个,来两个砸一双。”
我点头,把仙门令塞进怀里,外头用酒囊压住。三个酒囊还在,灵液、丹粉、碎剑渣都没丢。背上的无锋重剑也还在,虽然豁了口,但能用。
“走之前,清一遍现场。”我说,“别留下能被人追踪的东西。”
洛璃从腰间摘下一只玉瓶,捏碎,丹粉洒向三人脚下,掩盖气息。雷猛收起控器阵残料,把血髓矿石碎片全装回工具包。
我最后看了眼玉台。三具枯骨还在原位,残卷、断锤、碎剑已被取走,空中那些画面也消失了。这里曾经是试炼场,是守墓地,是执念体的归宿。现在什么都没了。
只剩我们三个,和一块黑金令牌。
“准备好了?”我问。
“随时。”洛璃说。
“等你下令。”雷猛咧嘴。
我转身,面向密室出口。脚步刚动,忽然察觉残碑熔炉轻轻一震。
不是警兆,像是一种……呼应。
我停下,没回头,低声说:“它刚才不是想杀我们。”
“那是想干啥?”雷猛问。
“可能是……在等能打破它的人。”我说,“它守得太久了,也许……也不想再守了。”
没人接话。
我迈步,走向出口。身后是废墟,前方是未知。但我们手里有令,脚下有路。
走出去,才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