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要修三道?行。
剑修的锋芒,丹师的底蕴,古武的硬骨头——老子全都要。
丹谷谷主终于开口,声音平得像水:“三日后,丹谷开炉,你若不来取药,便是违约。”
我嗯了一声。
武殿殿主站在我身后,沉默片刻,才道:“明日辰时,武殿第二重院,有十二根试力桩。你能打裂三根,算你过关。少一根,也算违约。”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表情,但我知道他在试探——刚才那一拳,他怀疑我用了别的东西借力。现在,他要亲眼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光靠肉身。
“来。”我说。
他没再多话,转身走向武殿深处,身影消失在门洞里。
剑峰长老最后看了我一眼,甩袖转身,青袍一荡,人已掠出百丈,只剩一句传音落下:“藏书阁第七层,非召不得入。若想活命,别碰禁书区。”
话音落,他人已不见。
丹谷谷主收起玉简副本,瞥了我腰间的酒囊一眼,低声道:“那堆废渣……我改主意了,不止换十炉灵药。”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若真能把剑意炼进拳里,或许……三峰血约,未必是枷锁。”
说完,他转身走入西边紫雾,身影渐隐。
广场重新安静下来。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三份契约已成,血印留在玉简里,像一道看不见的锁链,缠住了未来三年、五年,甚至十年的路。
但我没觉得被绑住。
相反,丹田深处那股温热还没散。
残碑熔炉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什么。
我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了。青石板上的血点也干了,颜色变深,像几粒烧焦的火炭。
抬头望去,三峰方向——东边剑气冲霄,云层被无形之力撕开一道笔直缝隙;西边紫雾翻涌,隐约有药香随风飘来;南边武殿后山,传来一声声闷响,像是巨锤砸在铁砧上,节奏稳定,毫不停歇。
三脉同启,互不相扰,却又隐隐相连。
我站在交汇点上,脚下是刚刚踏进的门槛,身后是荒山五年的旧命,眼前是三条没人走通过的路。
血约已立,规则已定。
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变数不在外头——在我体内。
熔炉温着,火没亮,可它醒了。
我活动了下肩膀,兽皮袍下的肌肉绷紧又松开。无锋重剑还在背上,三个酒囊也都好好的,一个装灵液,一个装丹粉,一个……空了,碎剑渣刚换了灵药。
行。
该去哪?
剑峰说不让进藏书阁,但没说不能等召见;丹谷给了三日期限;武殿明天才考桩。
那就先在这儿待着。
我往广场边上一站,靠着一根刻满拳印的石柱,解下装灵液的酒囊,仰头灌了一口。液体滑进喉咙,带着点腥甜味,是用独角狼血混着星露酿的,提神醒脑。
喝完抹了把嘴,抬头看天。
云层裂开的那道缝还没合上。
像是谁用剑,从天上划了一刀。
我咧了下嘴。
这一刀,说不定……就是给我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