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殿殿主抹了把脸,冷哼:“三修者碑现,三修之人共鸣。这小子……还真是个异数。”
我慢慢站直。
膝盖不软了,虎口不疼了,小指断口也不麻了。残碑熔炉里的青火稳稳烧着,源炁翻倍,存得住,用得上。背上的无锋重剑嗡了一声,剑胚吸了太多废剑,本就不纯,现在倒像是被星图洗过一遍,刃口虽无锋,可压人都发沉。
“你看见什么了?”丹谷谷主问。
我看向星图,那几颗亮星的位置,正好是剑峰、丹谷、武殿。中间一点暗星,藏在裂痕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路。”我说,“三条路,最后合一条。”
剑峰峰主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参透了。”武殿殿主咧嘴,指着碑上六字,“剑、丹、武,练到头,通的是星与冥。你们玩规矩,他走野路,反倒先摸到了门。”
丹谷谷主沉默片刻,忽然道:“你体内的东西……是不是和这碑有关?”
我没答。
残碑熔炉的事,谁也不能说。这玩意儿是我捡的残剑碑碎粉混着九转逆脉丹炼化的,别人只当我越战越强靠的是狠,没人知道我是拿败者的残痕,烧自己的路。
星图转得慢了,光渐弱。
我知道时间不多。这股暴涨的修为还没稳,能量在经脉里窜,得找个地方压一压。但现在不能走。
“碑呢?”我问。
“暂时出不来。”丹谷谷主看着坑底,“星图收了,碑会沉回去,等下次震动,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明天。”
武殿殿主盯着碑,眼神发直:“武殿埋了三百年的地脉,就压在这眼。”
剑峰峰主冷声:“别扯那些。关键是,这碑认不认人?刚才星图扫过,只有他有反应。”
三双眼睛全盯我。
我抹了把脸,兽皮袍子擦过左眉骨的剑疤,有点刺。这伤是师父当年测我剑心留下的,一碰就热。
“认不认,我不知道。”我说,“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等什么。”
“等什么?”
“等三峰真正合一。”我看向他们,“不是名义上的客卿、谷主、殿主,是功法、脉络、意志,全都打通。现在只是星图初现,真正的门还没开。”
坑底安静下来。
风从崖口灌进来,吹得衣袍猎猎响。我背着重剑,站得笔直。修为没稳,可气势在涨。残碑熔炉青火跳动,像有东西在底下催着,要我往前走。
丹谷谷主忽然道:“你跟我回丹谷。”
我转头。
“你刚突破,能量躁动,得压一压。”他说,“而且……我有件事想试。”
我没拒绝。
转身时,脚下踩到一块碎石,踢进坑缝里。那缝底下黑黢黢的,深不见底,可就在石头落进去的瞬间,我眼角余光瞥见——缝底有光,一闪而没。
不是星图的光。
更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