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双手结印,身前瞬间凝出一道药雾屏障,青灰色的气墙刚成型,就被血火撞上,“嗤”地一声烧穿大洞。
我眼睛一眯。
不行,挡不住。
就在刀锋距屏障只剩半尺时,谷主忽然张口,喷出一口血雾。
那血不是散的,是细密如针,落在屏障上,瞬间化作一层赤红薄膜,硬生生把血火挡了下来。
可他自己也退了三步,扶住栏杆才站稳。
刀疤男落地,长刀插地,笑了一声:“哟,还藏了手保命丹?可惜啊,耗元伤本,你还能撑几招?”
他回头看了一眼手下:“上,别杀人,把门给我砸了!”
四人应声而动,齐齐跃起,手中血符甩出,直奔谷门两侧的阵眼石柱。
我动了。
不是往前冲,而是往右斜移七步,贴着山壁走到谷口侧翼的一块巨岩后。这里视野好,既能看清全场,又不在正面交锋线上。我要等,等他们全都进来,等谷主彻底撑不住,等那把刀真正砍向无辜弟子的时候——
那时我再出手。
不早,也不晚。
四枚血符撞上石柱,轰然炸开。柱体裂开蛛网状缝隙,灵光忽明忽暗。守卫弟子拼命往阵眼里灌灵力,可那血火顺着裂缝往里钻,像活物一样啃噬阵基。
谷主咬牙,又要喷血。
我看见他手腕发抖。
不能再等了。
我右手握紧剑柄,左脚微微前探,重心压在前脚掌。新劲在腿肚子里攒着,只要一蹬,我能从这块石头上直接跃到平台中央。
就在这时,谷主忽然抬头,看向我的方向。
他没叫我名字,也没做手势。
但他眼神顿了一下,极快地眨了两下。
那是暗号。
三年前我第一次来丹谷,救他父亲那晚,他就用这个动作告诉我:**你可以动了。**
我呼吸一收。
可我没动。
因为我知道,这次不一样。
上次是救人,这次是立威。
我要让所有人记住——不是谷主保下了丹谷,是我陈无戈,站在这里,把门守住了。
刀疤男狞笑着举起长刀,一步步走向谷主。
“老东西,你的时代过去了。现在谁有力量,谁说话。把解毒丹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一条命,让你去养猪。”
谷主冷笑一声,抹掉嘴角血迹:“你也配谈力量?”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刀疤男猛然撕开胸口衣襟,露出一片漆黑纹路,从心口蔓延到脖颈,像树根扎进皮肉。
我瞳孔一缩。
那是冥气入体的征兆。
但他没疯,也没失控。
他在控。
这人……真的在用冥气炼体!
他仰头大笑:“你以为只有你们丹谷懂毒?老子早就把冥气当饭吃!现在,我比你们所有人都强!”
他抬手,掌心凝聚一团黑焰,缓缓压向谷主头顶。
空气凝固了。
鸟不飞,风不动,连远处东棚的呻吟声都停了。
我站在巨岩后,双目低垂,呼吸放得极慢。
右手握剑。
左手按在腰间装灵液的酒囊上。
新劲渗入脚底,像生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