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我刚松一口气,那团浆突然一颤,猛地往经脉里钻!
“操!”
我整个人弹起来,一拳砸向石墙,打出个坑。手臂上的血管暴起,皮肤浮现细密星纹,转眼又被黑雾侵蚀,像是身体在自己打架。识海嗡鸣,眼前发白,耳朵听不见声音,只有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失控了。
这玩意儿太野,刚成型,没根没基,谁都不认。
我跌回石床,咬牙切齿,运起荒山镇岳桩,双脚扎地,脊柱如松,硬扛这股逆流。同时催动拳经最粗浅的一段导引术,像牵牛一样,一点点把那团星冥浆往右臂引。
疼。
比当年炼第一炉九转逆脉丹还疼。那时炸炉,只断了小指;这次要是压不住,怕是要从里头烧穿。
但我撑住了。
一炷香后,浆液沉入手臂,停在拳心。我缓缓握拳,能感觉到——那不是单纯的力,也不是灵力外放,而是一种“质变”的劲,带着星的锐、冥的蚀、武的刚。
我站起身,走到屋子中央。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脊背挺直。荒山镇岳式,最笨的桩,也是最稳的根。
深吸一口气,将星冥源炁自丹田提至右臂,过肩,走肘,达拳。
拳出。
没有吼,没有势,就这么平平一拳打了出去。
轰——
空气被撕开一道口子,螺旋气浪炸开,墙面石屑飞溅,阵基石“咔”地裂开一条缝。拳风前端,银光如星雨洒落,后头拖着一缕黑雾,像冥河倒卷。地面应声裂开,蛛网状裂痕蔓延三丈,中心凹陷寸许,裂缝里还冒着丝丝幽蓝气。
我站着没动,呼吸平稳。
成了。
这不是拼凑,不是叠加,是真真正正的融合——星为骨,冥为血,武为肉。三劲合一,不再是杂牌军,而是我自己练出来的路。
石室深处,忽然传来震动。
墙基下,一块埋了不知多少年的石板缓缓浮起,半透明虚影显现,碑面刻着字:
“此为‘星冥古武劲’,可斩凝丹境……”
字迹闪了两下,渐渐淡去。
我看着那虚影,没说话。
可心里清楚,这一拳下去,别说凝丹,就是再遇上幽冥教主,我也敢正面接他一刀。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皮肤上的星纹还没褪,黑雾也未散尽,还在缓慢交融。这劲还不完美,会有反噬,会伤身,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
外头天色未亮,石室外静得可怕。
但我知道,他们都在等。
等我出去,等我动手,等我用这条命拼出来的路,劈开一条活路。
我把重剑从裂缝里拔出来,拍掉剑身灰尘,背回肩上。三个酒囊晃了晃,灵液那个最沉,像块压秤的铁。我摸了摸左眉骨的疤,又看了眼地面那道裂痕。
然后,盘坐回去。
闭眼。
丹田里,残碑熔炉仍在运转,青火微微跳动,继续熬炼剩余的星髓与冥气。这一关,还没完。
要等火候到了,劲纯了,身稳了,再出去。
现在?还不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