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接一个,拳头举了起来。
有人抹了把脸,有人咬着牙,有人笑得像个疯子。但他们全都举起了拳头。
丹谷谷主看着这一幕,忽然叹了口气,从玉匣底层又掏出一颗丹,放在桌上。
“第四颗。”她说,“本想留着应急……但现在看,你们更需要。”
我点头,把丹收好。
剑峰峰主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三日后辰时,剑阁精锐压境,你带着爆冥丹先行破阵。我在外围掠阵,信号一起,立刻强攻。”
“行。”我说,“给我一把能扛住阴煞的剑。”
他回头一招手,一名剑阁弟子捧着剑匣进来。
剑出匣时,寒气扑面。
剑身通体银白,刃纹如星河流动,靠近护手处刻着两道暗纹——一道是冥雾缭绕,一道是星髓流转。
“星髓与千年寒铁相融,三日内若无人驯服,自毁。”他说,“你要是撑不住,它会在你手里炸。”
我伸手握住剑柄。
寒流顺着手臂往上爬,像是要把骨头冻裂。我运转星冥劲,青火在丹田里烧了一下,寒意顿时被压住。
剑身轻震,银冥双纹亮了一瞬。
“成了。”剑峰峰主点头,“此剑无名,你给它个称呼。”
我掂了掂,剑身沉而不滞,像是能跟着心意走。
“叫它‘破门’。”我说,“专砸不该存在的门。”
他嘴角一扬:“名字糙,配你。”
丹谷谷主起身:“我回谷督炼余丹,确保后续不断。你若能在阵破前撑住,我还能再送两颗爆冥丹进去。”
“谢了。”我抱拳。
她转身走了,背影利落,没回头。
剑峰峰主拍了下我肩膀:“我去调人。三日后,北域见。”
我也转身,扛起两把剑,大步往外走。
残部站在石阶下,一个个抬头看着我。
庚走上前:“陈师兄,我们……准备好了。”
我停下,站在最高一级台阶上,回头看他们。
风从背后吹过来,兽皮袍猎猎作响。怀里四颗爆冥丹贴着胸口,沉得像四块烧红的铁。
我抽出“破门”,星冥源炁顺着经脉灌入剑身。
银灰色的光顺着剑刃炸开,映得整片石阶一片冷亮。
“明日。”我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斩教主,护仙门。”
没人喊口号。
但所有人的拳头都举了起来。
庚第一个迈步,走向我。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们站在我身后,站成一排。
我没有回头。
只是把剑扛回肩上,目视远方血海的方向。
天边最后一丝亮光正在沉下去。
风越来越冷。
我摸了下酒囊,废丹渣还在发烫。
炉火没灭,路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