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拳势未收,呼吸平稳,连汗都没出一滴。
刚才那一拳,我没用源炁撑场面,也没靠残碑熔炉借力。纯是古武真劲,从骨髓里榨出来的力。
成了。
我缓缓收回拳头,低头看了看掌心。
纹路还在,热度未退,像是刚淬过火的刀。
“金丹初期……”我低声说,“我能战凝丹巅峰了。”
这话不是喊给谁听的,是说给我自己。
从前在荒山,师父拿独角狼试我剑心,一剑劈不开狼头,就得挨三天饿。后来炼第一炉九转逆脉丹,炸了炉子,手指废了一截,也没人帮我。再后来下山救人,被人当成野狗赶,说我一个乡巴佬也配用丹方?
我都忍了。
因为那时候,我确实不够强。
可现在不一样了。
老子三条命——剑修的锋芒、丹师的底蕴、古武的硬骨头。前两条被人算计过,差点废在冥气手里。可这第三条,是师父亲手埋在我骨头里的,谁也拿不走。
我抬头,看向训练场边缘。
谷主还站在原地,脸上的震惊没散。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个本该被冥气蚀死的人,不仅活了下来,还把毒变成了钥匙,打开了上古武修才有的路。
剑峰峰主握着剑,没再说话。他刚才那一剑,试探的是肉身强度,结果被弹开。现在又见我把假山打成粉,心里那杆秤,早就歪了。
“陈无戈。”他终于开口,“你这战纹,能撑多久?”
“不知道。”我活动了下手腕,筋骨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但只要我还站着,它就不会熄。”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收剑入鞘,往后退了两步。
意思很明显:你过了。
我不在乎他认不认可,但在宗门这地方,有个执权人物闭嘴,比什么都管用。
我转身,走向训练场深处。
脚下踩着碎石,每一步都稳。我能感觉到体内力量流转,金丹缓缓旋转,源炁与真劲各行其道,互不冲突。以前打架还得算着灵气耗多少,现在不用了——肉身本身就是武器,打一拳,震一次经,劲反而越打越顺。
走到场心,我停下。
四周安静。
刚才那一拳动静太大,连远处巡山的弟子都停下了。我能察觉到几道目光藏在暗处,有惊讶,有不信,也有点怕。
正常。
谁见过一个人赤手空拳把假山轰成灰的?
我背起那把无锋重剑。它沉,压在肩上像座山,但我现在喜欢这种感觉。重,说明它认主;钝,说明它不急于杀人——可真要劈下去,谁都挡不住。
我站在原地,没走。
也不说话。
拳还微微发烫,战纹贴着皮肤,像一层活铠。
我知道他们还想看更多。
那就等着。
下一个来试的,不管是人是傀,是刀是阵——
老子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