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表面,暗金纹路再度浮现。
这一次不是零散分布,而是顺着肋骨往上爬,和体内那道黑纹绞在一起,像两条蛇在皮下撕咬。金色越来越盛,黑纹挣扎几下,竟被一点点压了下去。
肩甲位置最先凝实,一片流动的金光浮现在破旧兽皮袍外,接着是胸口、锁骨、脊背——整块区域像是被高温烧红的铁胚,缓缓成型为一副未全覆盖的战甲雏形。
它不完整,也没发光,只是静静地贴在我身上,像一层刚凝固的岩浆壳。
但我能感觉到它的温度。
烫。
烫得我想杀人。
我仰头,对着那张藏在兜帽下的脸,吼出一句:
“现在……该你喝了!”
声浪炸开,裂缝边缘的碎石腾空而起,又被无形气压碾成齑粉。我双手握刀,往上一顶,硬生生将完整冥刀掀开半寸。
教主瞳孔终于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
他以为我只是个运气好、捡了几块破铜烂铁就敢叫板的老鼠,靠吞点残渣就能蹦跶两下。他以为那一句“三千年前斩仙界”就能让我跪。
但他忘了。
我陈无戈五岁在荒山啃生肉活下来,十岁猎独角狼剖心取胆,三年前为救村民闯毒瘴林连吐七天黑血都没闭眼。
资历?
你活久了,不代表你能赢。
你越瞧不起我,我越要打得你认不出自己是谁。
碎冥海噬刃青火暴涨,刀身嗡鸣如龙吟,我双脚重新站稳,深陷的地面裂出蛛网状沟壑。战甲表面金光流转,尚未完全覆盖全身,但已足够支撑这一口气不塌。
他仍站在原地,一脚踏在虚空裂缝边缘,黑袍翻飞,气息如渊。完整冥刀微微下垂,刀尖指向我的眉心。
我没动。
刀尖也没移。
风重新吹了起来,带着血腥和焦土的味道,卷过广场中央的龟裂地面。远处山门内,有人影在晃动,兵器反光一闪即逝,但他们没敢上前。
我和他对峙着,中间是那道还未闭合的虚空裂缝,像大地睁开的眼睛,冷冷看着这场不该发生的对决。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你以为……这点火苗,就能烧穿轮回?”
我没答。
只是把刀抬高了一寸,让青火照进他兜帽的阴影里。
他看见了我的眼睛。
也看见了我嘴角的血和笑。
下一秒,他手腕一转,完整冥刀横削而来。
刀势未至,裂缝猛然扩张,灰雾从中涌出,像是有无数只手在背后推着这一击。
我双脚蹬地,战甲金光骤闪,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