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修为暴涨,也不是气势提升,而是一种……**存在感的质变**。
就像一头野狗突然长出了龙鳞。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陈无戈。”我吐出三个字,脚步往前一滑,“荒山捡的种,兽血喂大的命。”
话音落,我人已冲出。
碎星步第三次催动,地面炸开蛛网状裂痕,战甲在高速移动中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整副骨架都在共振。碎冥海噬刃拖在身后,青火拉出十丈长尾,像一条扑向猎物的毒蛇。
教主举刀横挡,黑膜在他整条右臂蔓延,几乎将半边身子裹住。
“当——!”
双刀再撞,这一次没有僵持。
战甲上的金光猛地一震,一股反冲之力顺着刀身炸回冥刀,竟让教主手臂一颤,脚下往后滑了半步。
他瞪大眼。
那一步,是他三百年来,第一次在正面交手中被逼退。
“你……”他声音发紧,“这战甲……竟能反弹灵力?”
“不止。”我咧嘴,嘴角渗血,“还能反弹你的脸。”
说完,左手成拳,古武拳经中的“崩劲”骤然爆发,一拳砸向他面门。
他仓促抬臂格挡,黑膜厚重,扛住了这一击。但拳风扫过,兜帽直接炸飞,露出一张枯槁的脸——苍白如纸,双眼深陷,鼻梁塌陷,嘴唇发紫,活脱脱一具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干尸。
可就在看清他面容的刹那,我心头一震。
这张脸……
不对劲。
太熟了。
不是见过,是**认得**。
像在哪本书里看过,又像在某个梦里劈过。
记忆深处某根线突然绷紧,却抓不住。
我没时间细想,因为他已经暴起反击。完整冥刀抡成一圈,黑焰炸开,地面再度裂开数道深沟,灰雾翻滚如潮。
我跃身闪避,战甲在空中划出一道金弧,落地时膝盖微曲,震起一圈尘浪。
他站在原地,兜帽虽失,气势却更盛。黑纹缠绕全身,冥刀高举,刀尖指向天穹,裂缝中的灰雾疯狂涌入刀身。
“你以为这点本事就能赢我?”他声音如雷,“三千年前我屠仙时,你们的祖师爷还在喝奶!”
又是这句话。
可这次我没笑。
因为我感觉到——战甲在发烫,不是因为战斗,而是**在害怕**。
它认识这个人。
或者说,它认识这股气息。
我咬牙,强行压下战甲的颤抖,把碎冥海噬刃横在胸前。青火与金光交映,一左一右,像两头困兽在我身前对峙。
远处山门内,有人低声惊呼。
近处,风卷着灰烬打在我脸上,火辣辣地疼。
我和他对视,谁都没动。
虚空裂缝依旧敞开,灰雾未散,战斗仍在继续。
碎冥海噬刃卡在黑膜之中,刀尖深入三分,却再难推进。
教主狞笑着,脖颈处的黑膜缓缓蠕动,像是有无数细虫在皮下爬行。
我双手紧握刀柄,肌肉绷紧,源炁持续输出。
战甲金光未散,双脚稳立于龟裂地面。
位置仍在广场中央,虚空裂缝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