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膜越厚，提供的“食材”越多，青火烧得越欢。那股反哺的源炁虽然微弱，但持续不断，像一根细线，把我快要断掉的气给续上了。
教主脖子上的血管凸了起来，像蚯蚓在皮下蠕动。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黑膜明显缩水，露出底下干瘪发灰的皮肤。他眼神里的冷酷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惊疑**。
三百年来，没人能动他的本源。
这玩意儿是他从幽冥深渊里扒出来的老根，是他能活到今天的依仗。可现在，它正在被人一口一口吃掉。
“不可能……”他低吼，“这世上没有东西能吞冥源本体！”
我冷笑：“那你睁大狗眼看看。”
说完，我故意加大剑意输出，逼得更多黑膜暴露在刀锋之下。青火顺着刀身蔓延，虽然只爬了寸许，但已经烧得黑膜边缘焦黑卷曲。
教主闷哼一声，掌心传来焦味——是青火顺着连接反噬到了他手上。他猛地抽手，想切断联系，可刀还卡在我这边，熔炉的吸力根本不是人力能挣脱的。
“你……”他抬头瞪我，兜帽下的脸第一次露出慌乱，“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荒山捡的。”我咬牙顶住压力，双脚钉在原地，“兽血喂大的命，废剑渣堆里翻出来的火。”
他瞳孔一缩，似乎想从这句话里听出什么，可没等他反应，熔炉又是一震。这一次，青火不再是被动吸收，而是主动**撕扯**，硬生生从黑膜上拽下一大片，卷进丹田烧了个干净。
战甲金光彻底稳定下来，甚至比之前更亮了几分。我胸口那股憋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
虽然只是暂时的，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我知道——我活下来了。
至少，不是死在这一刀下。
教主站在裂缝边缘，右手仍握着冥刀，可整个人气势已颓。他脖颈处的黑膜薄得几乎透明，皮肤干瘪起皱，像被抽干了水分的老树皮。他盯着我，眼神不再是碾压式的轻蔑，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警惕**。
他后退了半步。
不是战术性调整，是本能的退缩。
我看见他立在虚空裂缝前的脚，往后收了寸许。这片空间曾被他掌控如牢笼，现在，他却像站在悬崖边，生怕再往前一步就会坠入未知。
风卷着灰烬打在我脸上，火辣辣地疼。
战甲贴在身上，滚烫，但不再颤抖。
熔炉在丹田深处熊熊燃烧，青火舔舐着每一丝入侵的黑雾，烧成最纯粹的源炁存进核心。我知道它撑不了太久，也知道教主不会这么轻易认输。
但他不知道的是——
老子也不是靠一口气硬撑的。
碎冥海噬刃依旧卡在黑膜之中，刀身微微震颤，像是在呼吸。
我双手紧握刀柄，指节发白，血顺着小臂往下流，在兽皮袍上晕开一片暗红。
教主站在对面，兜帽阴影遮不住他眼中的震动。
“你这炉子……”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竟敢吞我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