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次对拼中,火星猛地炸开一团,短暂照亮了左侧岩壁。
我眼角一扫——墙上刻满了扭曲符文,线条弯折诡异,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中央轮廓隐约浮现一张人脸,眼窝深陷,嘴角咧到耳根,正是之前在佛窟外见过的幽冥教主虚影!
我心头一沉。
这不是什么佛门秘地,根本就是幽冥教的老巢之一,被人重新启用了。那些金光、台阶、石门,全是幌子,真正的东西藏在这些符文底下。
“看清楚了?”那人冷笑,“这地方,比你知道的早三百年就归我们了。”
我没答话,脑子里飞快转着。既然这里是他们的据点,那刚才那声刀鸣……是不是也是他们故意放出来引我们进来的?
越想越觉得不对。
我低声传音:“雷猛,别硬冲。这阵吃灵力,咱们耗不起。”
“明白。”他嗓音低沉,“现在怎么办?”
“拖。”我说,“等他们先动手,找破绽。”
话音刚落,地面砖缝开始渗出黑雾,带着一股子烂肉味,缓缓往我们脚边缠上来。那层屏障也在收缩,阵型一步步往里压,显然是要逼我们动用灵力反抗,好让阵法继续吞噬。
洛璃默默把三枚封灵丹含进舌下,防止神识被侵。她站姿没变,但我能感觉到她呼吸慢了下来,这是她在压丹脉,避免内息外泄。
对面十人脚步齐整,又往前挪了三步,已经把我们围在五丈之内。空气越来越闷,像是进了棺材盖子没打开的那种窒息感。
幽冥教余孽丙站在阵前,双刀垂地,冷声道:“最后一遍——钥匙,交不交?”
我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正好落在他鞋尖前。
“想要?”我举起无锋剑,剑尖对准他脑门,“自己来拿。”
他眼神一厉,刚要动,我立刻低吼:“别散!”
话音落,我和洛璃迅速靠拢,背对背形成掎角之势。雷猛也退到右侧,青铜短棍横在胸前,肌肉绷得像铁块。
三人成阵,互为照应。
对方没立刻攻上来,反而停住了。那层屏障依旧嗡嗡震动,黑雾绕脚不散,气氛僵得像拉满的弓弦,随时会崩。
我盯着余孽丙的眼睛,发现他瞳孔深处有点绿光闪动——不是功法反光,而是某种禁制烙印。
这人怕也不是完全自愿的。
但他现在是刀,就得砍到底。
我左手握拳贴在胸口,古武劲在筋络里缓缓游走,随时准备近身搏杀。残碑熔炉在丹田里静静悬着,青火没动,裂缝也没热流溢出,它现在安静得反常,但我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催。
雷猛喘了口气,低声道:“这阵吃灵力……咱们得换个打法。”
洛璃没说话,只是把一枚新丹丸悄悄塞进我掌心。我没看,直接攥紧。
通道里的金光依旧流淌,可照在人身上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压骨”,反而透着一股子死气,像是从坟地里爬出来的光。
余孽丙忽然抬手,双刀缓缓举过头顶。
“那就——”他嗓音嘶哑,“全都留下!”
我双脚猛然蹬地,肌肉绷紧,剑锋压低,准备迎击。
就在这一瞬,掌心那个“卍”字印突然一烫,像是被人拿烙铁按了一下。
我咬牙,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