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了一声,没回头。
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尘灰,扑在石将脸上。其中一尊的右眼窝里,不知什么时候卡了片黑色羽毛,轻轻颤着。
我没停下。
走了十步,二十步,廊道尽头开始下坡,通往山腹小径。远处祭坛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雾气流动的方式也不对——不是自然飘散,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着,一圈圈往中心塌陷。
七日。
要么进去,要么烂在谜里。
我摸了摸左臂,纹路没动,可皮肤底下有种闷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醒了,在等我靠近。
三十步外,山路拐弯处立着块残碑,上面只有一个字,刻得歪歪扭扭:
“入”。
我停下。
雷猛问:“咋了?”
我没答,只是盯着那字看了两秒。
然后抬起脚,踩了上去。
石板没碎,也没响,可就在那一瞬,酒囊里的三把钥匙,同时轻轻震了一下。
像回应。
也像催促。
我继续走。
风在耳边呼啸,袍角翻飞。洛璃的手已经滑进了玉瓶群,雷猛的工具包打开了半边,露出一排闪着寒光的矿刺。
我们没再说话。
因为已经不需要了。
该砍的,路上自会见分晓。
走到山道三分之二处,天光忽然暗了半分。不是阴云,是头顶的雾层裂开了一道口子,漏下一束灰白色光,不偏不倚,照在前方百丈外的祭坛基座上。
那里,有一扇门。
青铜质地,高九丈,宽三丈,门缝里透着微弱的青光,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呼吸。
门两侧,各有一个凹槽。
形状分明,是钥匙位。
我停下,从酒囊里缓缓抽出三把钥匙。
巫寨钥,佛殿钥,龙宫钥。
雷猛咽了口唾沫:“到了?”
我点头。
洛璃眯眼看着那扇门:“三把一起插?”
“应该。”我把钥匙并排握在手里,金属相碰,发出轻微的“叮”声。
就在这时,身后山道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我猛地转身,手按刀柄。
来人不是长老,也不是守卫。
是三名灰衣弟子,胸口绣着中州巡查徽记,跑得满头大汗,其中一个手里还捧着个信筒。
为首那人喘着气,举起信筒:“等等!长老院加急令——入口符阵有异动,让你们……暂缓进入!”
我没动。
雷猛冷笑:“刚才催我们走,现在又让我们停?你们中州是玩跷跷板呢?”
弟子脸色发白:“是真的!刚才监测阵盘炸了三块,有人说……看到门缝里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