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刚停,通道里七彩光雾还没落定,那块石碑的影子还藏在深处。我握着碎冥刀,掌心全是汗,左臂纹路烫得像贴了块烧红的铁皮。
雷猛喘了口气,肩膀上那道擦痕渗出血丝:“陈哥,刚才那玩意儿说‘它在等你’……听着就不吉利。”
洛璃没接话,指尖在玉瓶群上滑了一圈,最后停在第三十七个瓶子上,那是她留着压箱底的爆裂丹。她眼神冷,盯着前方雾气:“别废话,有动静了。”
话音未落,七彩光雾猛地一震。
不是风吹,是阵法启动时那种沉闷的“嗡”声,从地面传上来,脚底板都麻了。紧接着,十道黑影从雾里踏出,落地无声,但每一步都在古砖上留下暗红色符纹,眨眼就连成一片三角阵型,把通道堵得死死的。
为首那人披着破旧黑袍,脸藏在兜帽下,手里拎着三把刀——全黑,无刃口,刀身刻满扭曲鬼脸,正是幽冥教的冥刀。
他抬手,三刀交叉一震,“锵”的一声脆响,和刚才那残魂的刀鸣一模一样。
“交出钥匙。”他声音沙哑,像是喉咙被砂纸磨过,“否则,留全尸都难。”
我没动,碎冥刀横在胸前,眼角扫向雷猛。
他懂我意思,控器盘“啪”地翻出来,手指在符文圈上一划,三十六柄灵剑“嗖”地弹射而出,组成剑网直扑阵眼。
可就在剑尖触到阵法边缘的瞬间,那些符灯突然亮起,黄光一闪,整片剑网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硬生生定在半空。下一秒,反震之力炸开,灵剑倒飞回来,其中两柄擦着雷猛耳朵掠过,“铛铛”钉进岩壁,震得他后退三步,肩头伤口又裂了。
“操!”他骂了一声,抹了把血,“这阵吃剑?”
洛璃冷哼:“不止吃剑,连火都能吞。”
她说着,指尖一弹,一颗赤红火球甩出去,直奔左侧符灯。火球撞上阵法,本该爆燃,结果却像泥牛入海,非但没炸,反而被那符灯吸了进去,灯芯猛地一涨,光芒更盛。
“果然。”她眯眼,“它靠吞噬攻击补自己。”
我咬牙,残碑熔炉在丹田里轻轻颤,青火自动燃起,煨着四肢百骸。我知道不能再拖了,这种阵法越耗越强,等它吸饱了我们的灵力,我们就真成活靶子了。
“雷猛!”我低吼,“左边三号矿刺,现在!”
他咧嘴一笑,背后工具包“哗啦”打开,抓起一把黑鳞陨铁矿石就往地上砸。矿石嵌进符纹缝隙,发出“滋滋”声响,左侧阵法顿时一滞。
就是现在!
我暴喝一声:“他娘的!”,碎冥刀抡圆了劈出去。
刀意凝成半月弧光,正面撞上迎面斩来的两把冥刀。“铛!铛!”两声巨响,火星四溅,那两把冥刀当场断成四截,刀气余波扫过去,左侧三盏符灯“啪啪啪”接连炸裂,阵法吸力一松。
敌人首领明显一愣,三刀诀被硬破,他反应极快,剩下那把冥刀顺势一旋,阴火顺着刀锋喷出,直扑我面门。
我不退反进,左手按在无锋重剑上,右拳猛地攥紧。
古武拳经——崩拳!
拳出如雷,空气炸响,一寸短一寸险,我借着剑势牵制,整个人往前一扑,拳头正轰在阵眼核心。
“轰!”
那一拳打得整个通道都晃了一下。阵眼中央的符灯“咔”地龟裂,光芒骤暗,接着“噼里啪啦”接连熄灭,三角阵型彻底崩解。
“洛璃!”我吼。
她早等着了,三颗爆裂丹“嗖嗖嗖”甩出,精准嵌进剩下六名黑袍人脚下的砖缝。她指尖一点,逆脉丹气隔空引燃。
“轰隆!”
三声连爆,火浪掀翻三人,剩下几个被气浪卷飞,狠狠撞在岩壁上,当场昏死过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只剩那个持三刀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