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停,是卡住了。
我抽刀,反手一记肘击,狠狠砸在它心口补丁上。
“砰!”
补丁炸开,露出底下一颗核桃大小的赤红晶核,表面布满蛛网裂纹。
晶核一颤,青火全灭。
它双膝一软,轰然跪倒,戟杆脱手,砸在阶梯上,震得整条通道嗡嗡回响。
我喘了口气,没停。
丹田里残碑熔炉青火疯涨,裂缝大开,一股吸力从腹中涌出,直扑两具傀儡残躯。散逸的灵能、未熄的青火余烬、断戟里的残意,全被扯进裂缝,熬炼成一股精纯源炁。
青火翻滚,三息之后,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属圆片浮出熔炉,悬在我掌心上方半寸。
傀儡源晶。
泛着青铜冷光,表面浮着细密纹路,像一张微缩的阵图。
它一出现,就开始震。
不是乱颤,是规律地抖,一下,停,一下,停。
我盯着它,闭眼。
熔炉同步感应,青火顺着经脉爬上手臂,渗入指尖,与源晶共振。
方向出来了。
一道极细的青光束从源晶边缘射出,斜斜扎进右侧岩壁,没入三十丈深的岩层里。
没门,没缝,只有实打实的青铜岩。
我收起源晶,攥进掌心。
碎冥刀归鞘,刀柄贴着左臂内侧,温温的。
我退步。
左脚踩上第二十级台阶,右脚落在第十九级,再退,踩上第十八级。
阶梯开始收窄,岩壁往里压,符文变稀。
我继续退。
十七级。
十六级。
就在两级之间,岩层有个凹陷,像被谁用拳头砸过,留下个浅坑,直径三寸,边缘光滑,符文绕着它走,没一个敢落进去。
我蹲下,右手按在坑沿。
指尖触到岩层,凉,硬,但比别处薄一层。
我摸出酒囊里最后一撮碎剑渣,抖在掌心,混着一点灵液,搓成灰糊糊的泥。
抹在坑底。
泥一沾岩,青火一闪,没入石中。
我抬头,看了眼头顶幽蓝符文。
它们还在亮,但不再蔓延。
我握紧碎冥刀,刀尖朝下,抵住坑底中心。
没用力,只是压着。
等。
三息之后,岩层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咯”。
像蛋壳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