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失去了吉尔伽美什这个最初的目标,Berserker无处发泄的憎恨,似乎又找到了新的焦点——
Saber。
“吼啊啊啊——!!!”
Berserker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嘶吼,完全无视了继续射来的亚空之矛,猛地调转方向,朝着Saber冲去!
这就是狂兰对亚瑟王的执着!哇哈哈哈哈!
冲锋途中,他随手一捞,将路边一根无辜的金属路灯杆连根拔起!
黑色的魔力如同活物般缠绕上路灯杆,瞬间将其变成了一柄缠绕着不祥黑气的宝具!
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
Berserker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那被魔力强化的路灯长度惊人,攻击范围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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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虽惊不乱,立刻举剑格挡。
“铛——!!!”
圣剑与路灯碰撞,爆发出惊人的巨响和火花!
Saber只觉得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从路灯身上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后滑退!
Berserker得势不饶人,疯狂的攻击如同疾风暴雨般落下,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口中还在喊着听不清名字的话语。
Saber一时间竟被这纯粹的力量与疯狂压制,只能勉力格挡、闪避,形势岌岌可危!
“Saber!”爱丽丝菲尔失声惊呼。
就在黑色路灯即将突破Saber防御的时候——
一道赤红如血的光芒,精准地刺在了黑色路灯的侧面!
“铛——!”
路灯的攻击轨迹被强行荡开!
Lancer手持破魔的红蔷薇,挡在了Saber身前。
“Lancer!”Saber稳住身形,急促地喘息了一下,眼中闪过感激,“多谢!”
然而,Lancer的脸色却极其难看,甚至带着一丝痛苦。
他的御主,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那冰冷的声音,正在他脑海中响起。
‘Lancer,配合Berserker,趁机杀了Saber!这是命令!’
“主君......”Lancer咬紧牙关。
一直在旁边观察,甚至偶尔用亚空之矛骚扰一下Berserker的希儿,微微蹙眉。
她看得出Lancer的挣扎,也看得出Saber在Berserker和即将倒戈的Lancer夹击下的危险。
她指尖微动,更多的亚空之矛开始凝聚,准备介入。
“喂,小Caster,先别急。”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是Rider。
他不知何时已经驾着神威车轮,来到了希儿侧后方不远处,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中的乱局。
希儿疑惑地转头看他。
Rider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再等等,好戏还在后头。”
他的话音刚落——
“以令咒之名!Lancer,立刻与Berserker联手,击杀Saber!”
肯尼斯终于动用了令咒,冷酷的声音似乎隐隐传来。
Lancer的身体剧烈一颤,眼中闪过悲愤与无奈,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调转枪尖,与疯狂嘶吼的Berserker一起,隐隐对Saber形成了两面包夹之势!
Saber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危机的时刻——
“就是现在!冲锋!!”
Rider猛地一挥大手,豪迈的吼声震天动地!
“哞——!!!”
两头神牛发出怒吼,缠绕着耀眼雷光的战车,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正在调整姿态,准备与Lancer合击的Berserker,狠狠撞了过去!
目标是Berserker,但冲锋的路径......刚好也将被迫转向的Lancer囊括了进去。
希儿看着那辆气势汹汹的牛车,又看了看脸上写满“被迫营业”悲壮的Lancer,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
她默默地在心里为Lancer哀悼了零点三秒。
然后,她很配合地抬起了手。
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Berserker的周围开始出现一些藤蔓将他困住。
同时,数十柄新生成的亚空之矛,精准地插在他可能闪避的各个方向!
Berserker刚刚挣脱那些诡异的植物,就看到一面缠绕雷霆的牛车在自己眼前急速放大,而所有退路都被亚空之矛封锁!
“吼——!!!”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就被神威车轮结结实实地创了个正着!
“轰隆——!!!”
Berserker如同被全速行驶的火车头正面撞击,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和隐约的电弧噼啪声,划过码头夜空,消失在远方的黑暗与建筑群之中。
至于Lancer?
他在牛车撞来的最后一刻,凭借卓越的敏捷,躲开了主冲击,只是被雷光和气流擦到,显得灰头土脸,并无大碍。
危机,暂时解除。
Rider勒住神牛,战车稳稳停住。
他先是看向脸色铁青,仿佛随时会气晕过去的肯尼斯,所在的大致方向,用他那洪亮的声音,毫不客气地开口。
“喂!那边Lancer的御主!你这也配自称魔术名门?”
“让自己的从者做这种以多欺少的龌龊勾当,简直是玷污了骑士的荣耀,你是在亲手扼杀你从者的骄傲和灵魂!”
这番话,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抽在肯尼斯骄傲的脸上。
“你......!”
肯尼斯的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
但面对征服王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指责,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竟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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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被Rider羞辱,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Lancer!撤退!”
他几乎是吼出了命令,随即魔力投影消散。
Lancer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先是复杂地看了一眼Saber,然后转向Rider,单手抚胸,行了一个郑重的骑士礼。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感谢你的援手。”
他的语气真诚,尽管这“援手”的方式实在让人心情复杂。
希儿在一旁看着,脸上逐渐出现黑线。
Rider:嗨......这话说得,你还得谢谢咱呢,哈哈哈。
看着Lancer那副被人卖了、挨了牛撞、还要诚恳道谢的“老实人”模样,希儿默默抬手扶额。
没眼看,真没眼看。
在Lancer灵体化消失撤离后,Saber也收起了圣剑,走到Rider的战车前,郑重地欠身。
“Rider,感谢你的援助。”
“这份恩情,我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铭记于心。”
之前因为理念和立场产生的隔阂与紧张,在这场突如其来的乱战中,反而被冲淡了不少。
至少,在对抗Berserker这个突如其来的威胁上,他们有了短暂的默契。
Rider豪爽直接的作风,也在某种程度上赢得了Saber的一丝敬意。
希儿在旁边观察着,内心暗暗点头。
没想到Rider这浓眉大眼的,居然这么会把握时机和人心!真是不可貌相啊!
Rider哈哈大笑,摆了摆手。
“不必客气,Saber!”
“今晚的变故够多了,我看大家状态都有消耗,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真正的对决,留待日后状态完满时再尽情厮杀,岂不更妙?”
耿直的Saber略一思索,觉得确实如此。
连续应对Caster、Berserker,又险些被Lancer背刺,她的消耗确实不小。
“我同意。今夜,就到此处吧。”
“好!爽快!”
Rider满意地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希儿。
“小Caster,今天见识了你的本事,很有意思!”
“改日有空,我邀请你参加聚会!走了!”
说完,也不等希儿回应,一抖缰绳,神牛踏雷而起,战车轰鸣着驶向夜空,迅速远去。
希儿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对这个自来熟的征服王,似乎有些应付不来。
看眼下这情形,确实也打不起来了。
希儿收起所有亚空之矛,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对着依旧保持警惕但眼神已缓和许多的Saber,以及她身后的爱丽丝菲尔,挥了挥手,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那么,Saber,还有这位夫人,我也先走一步啦。晚安~”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悄然消失在码头空旷的场地上,只留下满目狼藉的战斗痕迹,和若有所思的Saber和爱丽丝菲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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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回到远坂宅的希儿,刚踏进庭院,就听到二楼书房传来吉尔伽美什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以及远坂时臣不卑不亢的解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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