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der一踏入城堡中心的花园,满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不错!不错!这地方正适合敞开胸怀,畅饮美酒,纵论天下!”
说着,他随手就要将肩上的大酒桶往地上一顿,看样子是打算直接席地而坐,开始他的“酒宴”。
“哼。”
一声带着明显不悦的冷哼响起。
吉尔伽美什随意地站在月光最明亮的一处空地上,斜睨着Rider和他那桶酒。
“杂修,你所谓的‘王者酒宴’,难道就只准备了这种不知从哪里淘来的劣质酒水吗?”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了刚刚走进花园的希儿,对她招了招手。
“小Caster,你手里是否有可以入口的东西?”
希儿对吉尔伽美什这种呼之即来的态度早已习惯,平静地点了点头。
她原本就打算带上这些下酒菜,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派上用场”。
希儿没有多言,伸出手,划拉出一扇传送门,门扉对面,隐约可见远坂宅厨房的一角。
希儿将手伸进门内,将那个装着数道下酒菜的温食盒拿了出来。
同时,她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在石桌旁的空地上,迅速构造出一张木制餐桌,以及几把相匹配的椅子。
桌面光洁,甚至还浮现出细腻的木纹。
“哦呀!”
Rider眼睛一亮,暂时忘记了吉尔伽美什的嘲讽,对着希儿竖起大拇指。
“还是小姑娘考虑得周到!美酒怎能没有佳肴相伴!是本王疏忽了,自罚一杯!”
“啊,等等,酒还没倒......”
他挠了挠头,憨笑一声,动作麻利地将肩上的大酒桶,“咚”地一声放在新变出的餐桌旁。
他率先走到酒桶边,用酒瓢舀起满满一瓢清澈的酒液,自己先仰头“咕咚咕咚”豪饮了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哈——!痛快!”
然后用同一个酒瓢,又舀起酒,分别倒进两个木杯中,一手一个,端到了Saber和吉尔伽美什面前。
“来!Saber!Archer!别客气!尝尝本王找到的好酒!”
Saber看着递到面前那碗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骑士的礼仪让她没有当场拒绝。
她接过碗,没有立刻喝,而是先谨慎地嗅了嗅。
酒气清冽,不算浓烈,似乎就是品质上号的清酒。
然后才举起碗,小小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口感比想象中顺滑一些。
吉尔伽美什则完全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他甚至后退了半步,仿佛那碗酒和端着碗的Rider身上有什么不洁之物。
他只用指尖隔空点了点那碗酒,然后凑近些许,轻轻嗅了一下。
随即,他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
“就这种......廉价市场上随处可见的劣质货色?”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满是轻蔑。
“杂修,你真的认为,用这种东西酿出的液体,有资格放在本王面前,更妄图用来衡量英雄的气量?”
Rider端着酒碗,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可......可这真的是我跑遍了附近所有酒窖,能找到的最好的酒了啊?”
“最好的酒?”
吉尔伽美什的音调危险地拉长上扬,一只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满是震惊。
“你当真......不是在消遣本王?”
“啊?”
Rider更困惑了,挠了挠头。
“你看我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他拍了拍身边的酒桶,以示证明。
看着Rider的那张脸,吉尔伽美什沉默了半晌,最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他似乎终于相信,眼前这个家伙,是真的以为这桶便宜货就是“美酒”了。
“无聊的杂修。”
他低声说了一句,不再纠结于酒的问题。
但显然,让他喝那种东西是绝无可能的。
他随手在身边展开一小片金色涟漪。
第一个涟漪里,滑出了一瓶白瓷瓶身、红绸封口、标识着汉字“五粮液”的酒。
第二个涟漪,是一瓶造型典雅、标签华丽的“马die利”。
第三个涟漪,则是一瓶深色玻璃瓶的拉菲。
(之前让希儿跑腿买的)
Rider看到这三瓶酒,默默睁大了眼睛。
他弯下腰,凑到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躲在餐桌另一头阴影里的韦伯耳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悄悄问。
“喂,小子,那些酒......真的是我们这附近能买到的吗?”
“除了第一瓶看着好像还挺‘亲民’,剩下那两个瓶子,一看就贵得要死吧?”
韦伯的眉毛疯狂抽搐。
这个笨蛋从者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低调!
还有为什么他会随身带着这些酒啊!
不过表面上,他只能勉强维持镇定,对着Rider不断用力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
“能、能买到......大概......”
其实他自己也不确定,但总不能拆自家从者的台。
Rider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郁闷表情。
看到他这副吃瘪的模样,吉尔伽美什终于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优雅地抬手。
这一次,一个更加璀璨的金色涟漪在他掌心上方展开。
涟漪中心,缓缓落下一个通体由黄金打造的酒瓶。
酒瓶本身散发出的奢华气息,就足以让任何懂行的人屏息。
同时落下的,还有三只与酒瓶同款材质的黄金酒杯。
吉尔伽美什看也没看那三瓶名酒,只是用指尖轻轻一推,将那瓶黄金酒连同三只金杯,送到了Rider面前的餐桌上。
希儿闻到这气味的瞬间,眉头就轻轻皱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地拉着樱,往后退了两步,稍稍远离了餐桌中心。
无他,这酒的气味......太过霸道了。
不像她记忆里某些东方“生命之水”,那种内敛的醇香,而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张扬。
(说起来,五粮液应该也算是高度数的“生命之水”的一种吧?但和这个比起来,散发出的气息还是太内敛了......)希儿在心中默默对比。
吉尔伽美什看到了希儿和樱后退的小动作,眼眸中掠过一丝笑意,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那愉悦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
他享受着这种由自己宝物的质量所带来的压迫感。
“无论是剑,还是酒。”
“本王的宝库之中,所有的藏品都必然是最高的财宝。”
“这样一来,王的器量,孰高孰低,不是已经一目了然了吗,杂修们?”
Rider盯着那瓶黄金酒,又看了看自己那桶寒酸的清酒,倒是很坦然地耸了耸肩,摆了摆手。
“Archer,不得不承认,你的酒,确实配得上‘世界第一美酒’的称号。”
“光凭这香气,本王就自愧不如。”
但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啊,圣杯和酒杯,终究是不同的。”
“你必须告诉我们,你究竟怀着怎样的宏愿,才来争夺圣杯?”
他说着,已经用那粗大的手指,不太熟练地捏起希儿准备好的筷子,精准地叉起一块炸得金黄酥脆的炸鸡块,丢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用探究的目光看向吉尔伽美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