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节笑着摇摇头:“水姑娘恐怕想太多了,‘得人心’又是从何说起呢?
首先我就不说这个消息是江湖上的知名势力云水间传出来的,我们易兑坊的声望根本比不过人家。”
“就算诸位江湖同僚把我的话听进耳朵里,他们也会想着,是不是易兑坊发现了什么,故意哄骗我们走呢?
所谓不见棺材不落泪,如果不白忙活一场,他们心里总会惦记着,总会有所期望,这也是人性啊……”
陆知节自顾自感慨着,然后哑然失笑地又看向水泠月:“所以说水姑娘你的提议从一开始就行不通,要是想让那些人走,就只能……”
“就只能怎么着?怎么不说了?”水泠月正期待着对方的下文呢,谁料陆知节竟然给她吊了下胃口,把语句断在这里。
这回陆知节的表情变成似笑非笑:“想让我出谋划策也可以,那水姑娘想用什么来换呢?”
可恶,不愧是商人的德行!
水泠月正是因为自己想不到好主意才过来让这位少坊主提提建议,但对方的建议也不是免费的啊!
“我用你手下的命来换!”水泠月理直气壮地指向谢燕回,“我之前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了她一命,这还不够吗?”
“哦?”陆知节转头看向自己的保镖。
他都不用开口确认,光看谢燕回心虚而不敢直视的模样就足以确认了。
但陆知节依然面色不变,开口道:“水姑娘还记得你曾经在我们易兑坊免费拿走一把武器吗,当时我可是在你声名不显时提前做出了投资,但却一直没从你这里要过回报。
从我的所做所为来看,这属于雪中送炭,所以我哪怕不是你的恩人也好歹是友方,饶过友方的人,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陆知节果然牙尖嘴利,差点用话语把水泠月绕过去,不过水泠月还是没被他所蛊惑,用力拍了一下眼前的桌子:
“一码归一码,即使是友方的人做出莫名跟踪自己这种事也足以不念旧恩!更何况人怎么也比物重要吧!这么算还是你欠我更多一点!”
“话可不能说的这么绝对啊。”陆知节再度反驳,“人和物若要相较,还是要看总体的价值,就像在落入深坑陷阱的情况下,一文钱的绳子肯定比一位出场费值千金的花魁重要。”
“而这家伙嘛……”陆知节再次把目光投向谢燕回,“经常做出丢人的事辱没我的形象,甚至连本职工作都不称职,我正考虑辞退她呢,所以她其实不怎么重要。”
为了压价,连现场贬低自己员工都来了!
水泠月可不信对方那张骗人的嘴,谢燕回如果真像陆知节说的那样没用,那他又怎么可能让谢燕回做自己的贴身保镖!
很明显,这都是陆知节的商业手段!
最终,经过水泠月一番据理力争,讨价还价,他们最后也还是只把谢燕回和匣里藏青的价值划上等号,这还可能是陆知节让着她的结果。
……毕竟真要讨价还价水泠月怎么可能争得过人家沉浸商界多年的陆知节。
水泠月可是平时买东西只看标签从不讲价的那种人……在这方面,她还是太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