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小宝赞许的看他一眼道:“有见识,你居然知道打箭炉至雅安的大概距离。”
张健抱拳道:“末将虽不是川人,但最早以前于雅州驻防,那时候,我军和打箭炉的和硕特蒙古驻营时有摩擦,他们曾经袭击过我军哨所。末将当时任职哨所千总,不得已组织反击打死了他们五六人。但是后来不了了之了,朝廷也不许再提那事,默认了川藏茶马贸易入口的利益落入和硕特蒙古部手里。”
张健说的这事就有些复杂了。
这年景四川是平西王吴三桂代管,至于四川的驻军,有三分之二是吴三桂的藩兵,只有三分之一是朝廷直属的绿营。
而当时的张健,就属于绿营。
但尽管绿营是兵部直属,但这个时期基本还是要看吴三桂的脸色,受吴三桂的意志影响很大。
那么吴三桂和朝廷互有心病,相互防备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就会对其他的任何事妥协。这就是清军始终对西藏退让的缘故。也是越退让桑结越主动的缘故。
但这也并不影响此行的最终结果就是了,现在韦小宝看着蒙蒙的冻雨雨雾道:“我们没有两日的时间,明日日落前,拿下打箭炉。自此后,不用再看他吴三桂的脸色,打箭炉就是我中原大一统王朝的实际控制区了。”
张健吃了一惊道:“明日日落前?难道不进雅州休整了?”
韦小宝摇头:“如果真进雅安休整,变数就大了许多。那基本是被吴三桂势力把控的地方,也是藏人行迹较多的地方,被他们的探子提前知道我军之节奏的话,打箭炉虽然守军不多,应该在三至五百,但有天险大渡河阻隔,我军抢过大渡河之过程伤亡不会小,倘若第一战就有极高之战损,那不利于士气。于是我的意见是:以战养战,我军入藏作战之第一补给点,就是打箭炉。”
张健以及其麾下军官们猛然立正。
关于把立正作为替代半跪的新军礼,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领略桂将军的这种脑洞,早在太原事件时,第一次和张健合作就是这样要求,也是这样执行的。其后的五台山之战同样。
此番从河南出阵,一路行军至即将出川的现在,也在反复训练这样的统一性和纪律性……
急行军出雅安后冻雨停了,但从夜里开始风大了起来。
早前经历整整一日半的冻雨洗礼,整个队伍的棉甲基本湿透,也没机会休整过,现在进入藏区后被呼啦啦的冷风吹着,叠满了降温Buff。
“师父……相公别着凉了。”
并马而行的八姐和双儿拿出貂皮披风让韦小宝披着。
这的确是有点寒风刺骨的味了,所以韦小宝也不拒绝。
其余将士则只能继续强忍着、顶风前行……
到清早时,眼看整个队伍吹了一整个晚上的风,整体行军进度也不得已慢了下来。
考虑到军令是今日下午拿下打箭炉、以战养战,在打箭炉吃饭休整,于是执行命令不过夜的张健把命令传达后,军中开始出现哭喊声。
现在,韦小宝和双儿八姐共计三骑,于高地上看着马的情况越来越多。
韦小宝皱眉道:“双,这怕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