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给——我——麻——溜——地——滚——蛋!!!”
“轰——”苏查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极致的愤怒、屈辱、不甘……种种情绪像海啸一样淹没了他。
他死死盯着阿塔蓬,如果眼神能杀人,阿塔蓬早已被凌迟处死。
可是……杀人犯法。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动手的冲动,却让那口恶气更加憋闷在胸,灼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一百五十万!
整整一百五十万!
他去哪里找这一百五十万?!
父亲那边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他自己所有的积蓄和资产都已经押上去了。
亲戚朋友?且不说能不能借到,就算能,他拿什么还?
难道真要为了这口气,背上巨额债务吗?
可是……不跟?
那就意味着认输。
意味着要把婚房、车子、妻子的三金,全部拱手送给阿塔蓬这个仇人!
这意味着他们小两口刚结婚就可能无家可归,意味着他作为男人的尊严被彻底踩碎,意味着他们全家都会成为全村,乃至所有亲戚眼中的笑柄!
输?他不能输!
尤其是不能输给阿塔蓬这种小人!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是……怎么才能不输?
跟上这一百五十万的赌注,是唯一的办法。
钱……钱从哪里来?
苏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和绝望之中。
刚才那股破釜沉舟的气势,在阿塔蓬用金钱筑起的绝对壁垒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椅子上,低着头,双手死死插进头发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甘心啊……真是不甘心啊……
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没钱,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
萍雅看着丈夫痛苦的样子,心如刀割。
她同样焦急,同样愤怒,同样不甘。
看着苏查被逼到绝境,阿塔蓬嚣张不可一世的样子,院子里的议论声更加纷杂。
“我草!这个阿塔蓬太欠揍了!这嘴脸,我看着都想上去给他两拳!”
“欺人太甚!简直是把苏查往死里逼啊!这还是亲堂弟吗?跟仇人似的!”
“赌场无父子,这话虽然残酷,但也是现实。怪只怪苏查自己上了牌桌,又拿不出钱跟。阿塔蓬虽然手段狠,但也没坏规矩。”
“哎,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有时候亲戚为了钱,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就看不惯阿塔蓬这副德行!有钱了不起啊?这么欺负人,早晚遭报应!苏查加油!想办法干死他!”
“对!支持苏查!阿塔蓬这种人,赢了钱也是脏的!”
“哼,说得轻巧,一百五十万啊,苏查去哪弄?”
阿塔蓬冷哼一声,根本懒得理会这些议论。
在他眼里,这些人都是上不了台面的穷鬼,只会在
他直接屏蔽了这些噪音。
稍微冷静下来一点的他,开始分析局面。
都到了这个时候,苏查手里到底是什么牌,其实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拿不出一百五十万!
只要他跟不起注,牌再好也得死!
规则就是这样!
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