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让他想到自己刚才被雷珺当众连扇十几个耳光,打得满地找牙,这股恨意就重新翻涌上来,比之前更甚!
他王金彪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他怨毒地想着:等一会儿警察来了,把雷珺这个贱人抓回局子里,他一定要跟姐夫好好“沟通”一下!
不仅要告她故意伤害致人轻伤,还要告她寻衅滋事、纵狗伤人!
最好能判她几年!还有那条该死的土狗,必须立刻、马上击毙!不,要让它死得痛苦一点!这样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雷珺恐惧求饶的样子。
然而,让他气炸肺的一幕出现了。
雷珺的表情非常淡定,甚至可以说是……平静。
她甚至还有闲心抬眼看了看小区门口的方向,似乎是在等她叫的人。
这种淡定,这种无视,让王金彪感到愤怒和挫败!
“好!好!好!”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无知者无畏!你以为你叫个人来就能翻天?等我姐夫的人到了,我看你还怎么淡定!”
他咬牙切齿地等着,每一秒都感觉无比漫长。
……
很快,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两辆警车闪烁着红蓝灯光,快速驶来,停在了路边。
四五个穿着警服的民警下了车,快步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面色严肃的警官。
王金彪一看,眼睛顿时亮了,仿佛看到了救星。
他顾不上脸上的疼痛,立刻挣扎着,在手下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主动迎了上去。
他先是恶狠狠地瞪了雷珺一眼,仿佛在说“你完了”,然后凑到那个为首的警官身边,压低声音。
“警官!你们可来了!我是王金彪,我姐夫是市局的赵副局长!就是分管你们这块的赵局!你看我被打的!还有我这些朋友!
都是被那个女的和她养的疯狗打的!你们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说着,还故意展示着自己肿成猪头的脸和满嘴的血迹,又指了指身后那群虽然站起来了但个个带伤的混混们。
那为首的警官听到“赵副局长”几个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下王金彪,虽然脸肿得厉害,但依稀能辨认出是赵副局长那个不争气的小舅子。
他又看了看王金彪身后那群人的惨状,以及不远处淡定站着的雷珺和她脚边那条看小黄狗,心里大概有了点数。
估计又是王金彪惹事,这次踢到铁板了,但对方下手也确实重。
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对王金彪点了点头,同样压低声音道:“知道了。你先别激动,把事情经过说一下。我们会依法处理的。”
这话听起来是公事公办,但知道了三个字,以及没有立刻对王金彪的嚣张言论进行批评,其实已经是一种隐晦的认同和“行方便”的暗示。
王金彪一听,心里更加有底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连连点头:“好好好!警官您明察秋毫!一定要严惩凶手!”
他退后一步,和手下们站在一起,用挑衅和得意的眼神看向雷珺,仿佛在说:看到没?警察都向着我!你叫的人呢?怎么还不来?来了也没用!
围观的人们看到警察来了之后,先和王金彪低声交谈,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看王金彪那副得意的样子和警察略微缓和的态度,心里都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