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格！你的煎蛋！”她下意识地看向隔壁。
只见罗格那顶滑稽的厨师帽红灯狂闪，机械臂上的煎蛋器正对着那片掠过的分解星尘。滋啦一声，煎蛋器上那块特制的金属板边缘，瞬间被分解掉了一小块，上面正在成型的一个“煎蛋”失去了束缚，猛地膨胀开来，变成了一团失控的、滋滋作响的等离子火球，差点糊了罗格一脸。
“警告！煎蛋器结构受损！能量溢出！滋啦——轰！”罗格的电子音都带上了破音，手忙脚乱地试图控制那团暴走的“煎蛋”。
“这哪是拉力赛，这是死亡轮盘赌啊！”张摇光感觉自己快疯了。空间褶皱、魔音灌耳、物质分解……这才刚进来多久？后面还有什么？宇宙级刮刮乐？虚空大转盘？
最坑爹的是，她终于深刻理解了这艘“盘古”号的设计理念——突出一个“莽”字！快就完事了！防御？全靠船壳是否够硬！武器？基本没有！舰载的几百万位面之子“船员”能干啥？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所有乘客注意！”那个冰冷的宏大意志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令感，“本舰机动规避系统超负荷运转！需要集中‘乘客’意识流进行辅助导航与紧急规避决策！请立刻通过意识链接，将你们的‘方向感’、‘危机预判’及‘空间直觉’注入公共决策池！重复，这不是演习！为了生存，请贡献你的‘方向盘’！”
张摇光懵了。啥玩意儿？用意识……给这艘比星球还大的活体巨舰“打方向盘”？这操作也太硬核了吧！她一个刚上岗的、丹田里只有个胚胎的萌新位面之子，有个锤子的“空间直觉”啊？她的直觉就是——抱头蹲防！
然而，意识链接里瞬间就炸锅了。
无数道或强或弱、或清晰或模糊的意念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那个所谓的“公共决策池”。张摇光被动地“听”到了无数嘈杂的“心声”：
“左！左！那边空间波动更弱！”
“放屁！右转！右边那片星云看着安全！”
“加速！冲过去！狭路相逢勇者胜！”
“减速！观察！莽夫行为死得快！”
“听我的！老夫曾遨游三千小世界，空间经验丰富！”
“呵，倚老卖老！本座乃空间法则亲和者，感应比你准！”
好家伙！为了这点“方向盘”控制权，舰内瞬间分成了好几个“驾驶派系”！
“闪避流”：主张极致的灵活走位，宁可绕远路，绝不碰危险。代表人物似乎是那个差点被分解星尘送走的“静电场”的邻居，一个由无数细小晶体组成的“蜂巢意识体”，它的意念充满了后怕和谨慎。
“硬刚流”：信奉大力出奇迹，船壳够硬，速度够快，直接碾过去！领头的大概是某个意识波动如同熔岩般炽热滚烫的存在，张摇光怀疑就是之前那个“熔岩咆哮者”。
“玄学流”：讲究一个“随缘”和“直觉”，代表人物是幽光女士，她一边疯狂记录着各种灾难数据，一边试图用她的“光之本本”推演吉凶方位，意念里充满了“优雅！注意优雅！根据第条空间异变档案，我们应该向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方向前进……”
几百万个“老司机”在意识层面吵得不可开交，公共决策池里乱得像一锅沸腾的、加了魔鬼辣椒的八宝粥。巨舰的航行轨迹也因此变得极其鬼畜，时而一个急转弯躲开一片突然出现的空间碎片雨，时而又猛地加速冲向一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虚空，把舰内的“乘客”们颠得七荤八素，惨叫连连。
这场关于“方向盘”的派系大混战，足足吵嚷了相当于凡界好几个时辰，才在舰体本身那冰冷意志的强制仲裁和几次险死还生的教训下，勉强排好了座次，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驾驶委员会”。主导权似乎落在了“闪避流”和部分相对理智的“玄学流”手中，“硬刚流”被暂时压制，只能在角落里发出不甘的熔岩沸腾般的咕噜声。
张摇光全程围观了这场宇宙级“路怒症”现场，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她这种萌新中的萌新，位面之子里的战五渣，能干啥？
她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将自己的意识流缩到最小，然后……随大流！
大佬们说左转，她就默默贡献一点微弱的“左转”意念。
大佬们说加速，她就跟着喊“冲冲冲”。
大佬们说“前方高能预警，紧急规避！”，她立刻抱紧意识链接，心中默念：“大佬带带我！大佬666！”
主打一个“资深摸鱼党，划水我最行”！口号就是：“你们吵你们的，我躺平，别把我甩出去就行！”
靠着这种“随波逐流”的咸鱼策略，张摇光居然奇迹般地在这混乱的“死亡拉力赛”初期活了下来。虽然依旧被颠得七荤八素，被各种随机事件吓得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但至少没像那艘海胆巨舰一样变成抽象艺术，也没像“静电场”一样原地爆炸。
在一次惊险地躲过一片突然出现的、会吞噬能量的“虚空水母”群后，舰体暂时进入了一片相对平缓的、流淌着淡金色星云的区域。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张摇光瘫在地上，感觉比在凡界连续炼十炉丹药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