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只则引动地底的鬼力,鬼力凝聚成万千骨刺,如暴雨般射向他。
这些每一根骨刺都蕴含着足以洞穿烬国级防御的力量。
但他现在是无限逼近于灭世的焚天级。
虽然同为焚天级,祂们在战斗力上肯定还是差一截的。
落幕依旧一言不发,他似乎从来就不会对外界的一切疑问做出回应。
他周身灰色光晕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高速旋转的风暴。
风暴边缘闪烁着锋利的寒芒,发出呼啸的破空之声。
鬼雾撞上风暴,瞬间被撕扯成碎片,消散无踪;
万千骨刺在靠近风暴的刹那便被光晕消融,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
那只巨大的鬼爪堪堪触碰到他的衣角,便被“戏命鬼”瞬间解析出掌心的核心破绽。
落幕反手握住矛杆,借着风暴的推力腾空,长矛如一道闪电狠狠刺入鬼爪掌心的核心纹路。
灰色光晕轰然爆发,鬼爪瞬间炸裂,化作漫天黑气。
他借力再度腾空,长矛横扫而出,带起的劲风逼退三只焚天级鬼物的合围之势。
他的目光锁定了其中最弱小的一只——看上去最弱的一只。
那只操控鬼雾的焚天级。
长矛如毒蛇吐信,无视对方仓促凝聚的鬼雾屏障,直取其那只鬼的鬼印。
那是这个焚天级鬼物的弱点所在。
灰色光晕精准命中,弱点的位置瞬间爆开、崩碎。
这只焚天级鬼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天地间,连一丝残魂都未能逃脱。
剩下两只焚天级鬼物终于露出惊骇欲绝之色。
祂们活了许久,穿过了无数不同的被入侵的世界,见过无数厮杀。
但祂们却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杀伐方式。
没有试探,没有周旋,每一击都直指要害,每一步都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
每一击都冲着弱点,每一击都代表着“死亡”。
仿佛对方不是与自己同级的焚天级,而是碾死蝼蚁般随意。
其力量之强横、预判之精准,早已超出了它们对“人类”的认知。
落幕没有给祂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逼近,长矛在手中变幻出万千虚影。
时而刺向鬼爪的关节破绽,时而劈向煞气的源头。
“疯鬼”带来的极致冷静让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偏差,每一次挥矛都精准到毫厘。
“戏命鬼”的解析能力更是让他总能提前预判对方的反击,将所有攻势都扼杀在摇篮中。
激战中,其中一只焚天级鬼物的手臂被长矛齐肩斩断。
灰色光晕顺着断口疯狂侵入,彻底瓦解了它的再生能力,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它发出痛苦的哀嚎,气势瞬间萎靡;
另一只则被落幕用矛杆狠狠砸中头颅。
沉闷的巨响过后,祂的气息瞬间跌至谷底,连维持形体都变得困难。
它们再也不敢恋战,因为祂们都知道,在打下去,他们会死!
随后,祂们纷纷撕裂空间,化作一道道黑影仓皇逃窜。
只留下满地残碎的鬼物躯体,以及仍在不断湮灭的低阶鬼潮,还有那片被力量冲击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落幕缓缓落在一片焦黑的屋顶上,鎏金长矛拄地。
枪尖刺入砖石,发出清脆的声响,周身的灰色光晕缓缓收敛。
可他的目光却依旧冰冷地扫过整个战场。
远处的云层仍有零星的鬼气在涌动,废墟深处还藏着苟延残喘的鬼物。
而天际之外,那片暗紫色的云层背后,似乎还有更恐怖的气息在蛰伏。
那股气息如同巨兽的眼睛,漠然注视着这一切。
他微微抬手,用指尖抹去溅在脸颊的一滴鬼血。
那滴鬼血在触碰到他指尖的瞬间便被净化成虚无。
随即,他身形一动,再度向着下一处罪孽滋生的地方走去。
步伐沉稳,不带一丝波澜。
死寂气场再度扩散开来,笼罩着每一寸废墟。
鎏金长矛的嗡鸣响彻天地,仿佛死神的低语,宣告着这场无休无止的处决,仍在继续……
单从理论上来讲,这场横跨人界与鬼域边界的惨烈厮杀,本该在落幕踏足“灭世级”领域的那一刻,就彻底敲定结局。
这个结局是一个写死在规则里的“标准答案”。
要么人界防线崩塌,副本完成它摧毁现世的使命;
要么灭世级的力量足以碾压一切,将入侵者彻底肃清。
当然,这只是停留在理论层面的推演。
实际上的情况会是什么样,从来就不是可以根据理论来全部推演出来的。
从落幕周身腾起灭世级威压的瞬间起,这场战斗的本质就已然颠覆。
没人忘记,这个突兀的、直接降临在人界腹地的副本,从诞生之初就被刻上了“毁灭”的烙印。
这个副本不是鬼界试探性的尝试,而是一场旨在将人界连根拔起的终极收割。
每一寸空间、每一道规则,都在为彻底摧毁现世服务。
可偏偏,在这个以“覆灭”为唯一终点的棋局里,杀出了落幕这么一个变数。
一个仅凭一己之力,就能撬动整个战局走向的灭世级强者。
当人类阵营里出现了足以撕碎副本既定命运的存在,这个副本本身的意义,便瞬间荡然无存了。
眼下,作为人类最强战力之一的落幕,已然站在了能直接逆转胜负的高度。
这也就意味着,那些潜藏在鬼界阴影里、同样拥有撼动战局实力的顶尖存在,再也无法作壁上观。
那些存在,必须亲自踏入这片战场。
或许会有人忍不住在心底揣测一些问题。
倘若落幕真的能一路横推,以灭世级的力量彻底击溃鬼方,那人类岂不是就能真正迎来胜利?
可是谁知道呢?
鬼界藏了多少底牌?灭世级之上是否还有更恐怖的层级?
甚至这场战斗本身,会不会只是更大棋局里的一枚棋子……
这些悬而未决的问号,正沉甸甸地悬在每个人心头,没人可以轻易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