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洞穴的石板缓缓滑开,许星遥从中踱步而出。闭关半载,洞外庭院的光景与此前并无二致。
他并未惊动任何人,信步走向书房。刚在书案后坐下不久,门外便传来杨继业的脚步声。
“师尊,您出关了?”杨继业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惊喜与恭谨,快步上前行礼。
半年不见,他身上的气息更加凝练,那股属于《太始离火经》的炽烈灵力已完全转化圆融,修为已稳固在灵蜕三层。显然,这半年他并未因暂代主持别院事务而荒废自身修行。
“嗯。”许星遥点点头,示意他坐下,“这半年,辛苦你了。看院中气象井然,弟子各安其职,你做得很好。”
“皆是弟子分内之事,不敢言苦。且几位师弟皆尽心竭力,方能使别院诸事顺畅。”杨继业坐下,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这半年来的各项事务:
“灵田方面,收成稳定,中等灵田出产的二阶灵草品质上佳,除供应奇珍楼和几家所需外,尚有少量结余,已封存入库。
“奇珍楼经营如常。商队方面,弟子已将那件穿云舸交给二位师弟使用,上月他们开辟了一条通往北面的新商路,首次试运的货物很受欢迎。”
“冯师弟仍在潜心参悟,似已近凝聚道胎之时。王师弟修为已至尘胎七层巅峰,或离突破不远。江师弟对灵草的照料得颇为得法,李海、张文二位师弟修为也各有精进……”
汇报细致周全,许星遥静静听着,心中甚是满意。
就在杨继业准备继续汇报与城中三家近期的往来情况时,书房外忽然传来杂役弟子略显急促的通报声:“启禀院主!院外有两位道长求见,说是……从太始道宗而来。他们递上了一枚玉符,言明需院主亲启。”
太始道宗?许星遥与杨继业对视一眼,皆有些意外。道宗来人,为何不提前传讯?而且听这通报,似乎并非公干?
“玉符何在?”许星遥问道。
杂役弟子连忙捧上一枚温润的青色玉符。许星遥接过,神念一扫,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玉符之上,只有一道蕴含着冰雪与书卷气息的灵力印记,以及一个简单的“李”字篆文。
这是……七师兄李若愚的身份印记!
“快!继业,随我出门迎接!” 许星遥立刻起身,一边对杨继业吩咐,一边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向外走去。
杨继业虽不明所以,但见师尊如此郑重,立刻应声跟上。
别院大门外,果然站着两人。
左侧一人,身着月白道袍,头戴逍遥巾,气质温文儒雅,正是七师兄李若愚。他嘴角含笑,目光平和地打量着别院的门庭与隐约可见的内部景致,眼中带着几分赞许。
右侧一人,则是一身利落的灰布劲装,外罩一件青色斗篷。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几岁,眼神灵动,正歪着头,毫不客气地用神念扫视着别院周围的布置,乃是九师兄卫长风。
“七师兄,九师兄!”许星遥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快步上前拱手行礼,“二位师兄远道而来,师弟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哈哈,小师弟,多年不见,怎的还是这般客气拘礼!”卫长风朗声一笑,上前拍了拍许星遥的肩膀,力道不轻,显见亲近。“好小子!刚才我还跟七师兄说,宗门里那些家伙,一个个把你这临波别院说得跟荒山破庙似的!可这一看,嚯!灵气盎然,弟子精干,花木繁盛,简直跟个小洞天福地差不多嘛!你小子行啊,这才几年,就把这地方经营得有模有样!”
李若愚也是微笑着打量四周,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小师弟确有经纬之才。此地格局井然,生机勃勃,可见用心。”
“二位师兄过奖了,不过是尽力而为罢了。”许星遥谦逊一句,侧身引路,“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师兄快请里面坐。”
将二人引至主殿落座后,许星遥正式向两位师兄介绍道:“七师兄,九师兄,这是小弟在临波城收的弟子,杨继业。继业,还不拜见你七师伯、九师伯。”
杨继业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清朗:“弟子杨继业,拜见七师伯、九师伯!”
“哦?这就是莫师弟提起过的小师侄?”卫长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杨继业,“不错不错,根基扎实,是个好苗子!上次在墨雪峰只听莫师弟夸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小师弟眼光不差!”
李若愚也温和地点头:“不必多礼。你既入小师弟门下,便是自家人。”
叙礼完毕,卫长风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从储物袋中掏出两样东西,笑嘻嘻地递给杨继业。
“来,小师侄,第一次见面,师伯们也没什么好东西,这几样小玩意儿,你且收着,算是见面礼。”
他先拿出一枚火红色的玉佩,玉佩形似一片枫叶,入手温热:“这是我早年所得的一件小玩意,炎灵佩,佩戴在身上,可略微提升对火属性灵气的感应与吸收速度,对你修炼应当有些助益。”接着又取出一柄小巧的淡青色飞梭,“这个青羽梭,是你四师伯给你的,速度尚可,用来赶路或逃命……咳咳,我是说,应急之用,还算凑合。”
李若愚也微笑着取出三样东西,一样是李若愚自己制作的符宝,另一样则是一本书册。他说:“你五师伯知你习剑,这是他的一本剑谱心得,虽非什么直指大道的无上剑典,但其中对剑势运转、剑意凝练的见解颇为独到,你闲暇时不妨参详一二。”
还有一样,则是一个冰蓝色的寒玉盒,李若愚将其打开,里面存放着三枚晶莹剔透的淡蓝色丹药:“这是你十师伯让我带给你的冰心护脉丹。你所修功法,进境迅猛时易生心火,此丹可在关键时刻护住心脉,平复躁动,辅助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