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山在一旁解释道:“我等多次商议后认为,前来参与的修士,其修为境界、身家财力必定参差不齐。若将所有拍品混杂在一起拍卖,尘胎境修士恐怕难有收获,灵蜕修士也可能觉得冗长乏味。”
“因此,我们设想,可否将拍卖会分为上下两场?上半场,主要针对尘胎境修士,拍品以价格相对低廉的一阶法器、常用丹药、基础符箓、低阶材料为主。下半场,则针对灵蜕境修士,集中展示灵纹法器、珍稀丹药、罕见材料、特殊奇物等。”
冯天雷补充道:“如今城主又确定了玄根境前辈的小型交易会,那便可在灵蜕场拍卖结束后,于百炼阁内再加一场,作为压轴。如此,层次分明,各取所需,时间安排也更为合理。”
胡海也道:“除了城主沿途所为,我等也在临波城辖下所有村镇四处宣扬。同时,也向我们三家往日有些交情的小家族、小商队发出了邀请。目前收到的回应还算积极,只是具体能来多少,尚未有定数。”
许星遥一边听,一边快速消化着玉简中的信息。不由暗赞,这三位家主此番确实是用了心,细则考虑得相当周全,尤其是分场次拍卖的想法,贴合实际,能有效提升成交率与参与者的体验。
他放下玉简,赞许道:“三位家主辛苦了,筹备事宜思虑周详,条理清晰,分场拍卖之议甚好,便按此执行。”
然而,他略作沉吟,提出了一个修改意见:“不过,关于入场资格这一条……玉简中提到,欲参与拍卖者,需缴纳灵石作为入场费。许某以为,此次拍卖会,这入场灵石,就免了吧。”
“免了?”胡海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城主,这……这入场费虽不多,但也是一笔收入,更能筛选掉一些纯粹看热闹的闲杂人等。若完全免费,恐怕会鱼龙混杂,来人太多,远超场地容纳极限,现场秩序难以维持,容易滋生事端。”
冯天雷也面露忧色:“的确如此。免费入场,吸引力固然大增,但管理难度和风险也随之飙升。如今城中守卫力量有限,万一出了乱子,岂非前功尽弃……”
杨震山虽未直接反对,但也看向许星遥。
许星遥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沉稳坚定:“许某以为。此次首要目的,并非这区区入场费,甚至不完全是眼前这场拍卖会的灵石收入。”
“我们倾全城之力,举办这场拍卖会,根本目的,是为了破局。是为了聚拢人气,是为了让外界认识临波城,,记住临波城这个名字。”
“几块灵石的入场费,对真正有心竞拍者或许不算什么,但却足以将许多好奇观望,或许囊中羞涩但未来可能成为常客的底层修士挡在门外。我们要的,是人头攒动,是声名远播,是让每一个来到临波城的人,都能感受到这里的机遇。”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秩序问题,无需过虑。有许某在,有阳墨师叔、七师兄在,更有三位家主及家中好手,些许宵小,翻不起任何浪花。”
“至于人多可能带来的拥挤混乱,”许星遥嘴角微扬,“我们可以提前规划好路线,增加引导人手,划分区域。尘胎场就在广场露天举行,容纳数千人亦无问题。灵蜕场及玄根交易会,则需验明身份修为方能进入。如此,既能保证秩序与品质,又能让外围热闹起来,扩大影响。”
三位家主听着许星遥的剖析,心中的疑虑逐渐消散。他们恍然明悟,城主的眼光,早已超越了单场拍卖的得失,投向了更远的未来。杨震山率先拱手:“城主高瞻远瞩,所思所想,非我等所能及。那便依城主之言,免去入场费。”
冯天雷也点头:“聚拢人心,营造声势,此乃根本。我冯家必全力配合,维护好现场秩序。”
胡海眼中精光闪动,他作为商人,瞬间想通了其中关窍。免费吸引来的人流,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即便不参与拍卖,这些人的住宿以及其他消费,也能给临波城带来可观的收益。他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城主英明!胡某浅见,只盯着蝇头小利,险些误了大事。胡家别的不敢说,人手绝对管够!”
见三位家主达成一致,许星遥心中一定,开始部署具体任务。
“杨家主,拍卖场地的最终搭建与阵法布置,便交由杨家负责。百炼阁的整理与禁制检查,也需您多费心。”
“冯家主,拍品的最终鉴定、分类、编号、以及保管事宜,至关重要,尤其是灵草丹药类。此事需严谨细致,非冯家主亲自把关不可。”
“胡家主,对外接待、来客登记、以及城内客栈、酒肆的协调,便麻烦胡家了。务必让远道而来的客人,感受到临波城的诚意与便利。”
“别院这边,继业会总揽各方协调,上传下达,并负责与几位玄根修士联络对接。李舟长老负责统筹拍卖会期间全城的日常防务。许某与七师兄,则坐镇中枢,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局面。”
许星遥条理清晰,将各项重任分派下去,三位家主凛然应命,心中都有了清晰的努力方向,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距离我们预定的拍卖会日期,还有约二十日。”许星遥最后道,“时间紧迫,但各项筹备工作已进入最关键阶段。许某希望,我们各家能够抛开门户之见,精诚合作,互通有无。遇到任何困难,无论是人手、物资还是其他,随时提出,我们共同商议解决。此役,关乎临波城能否在逆境中抓住一线生机,实现转折,甚至崛起。望三位家主,能与许某同心同德,共克时艰,为临波城,也为各自家族的未来,拼出一个新局面!”
“必不负城主所托!”三位家主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