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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暗流汹涌(2 / 2)

“无妨。”涂山璟不以为意,“抛几个无关紧要的线索,牺牲两枚外围棋子,暂时稳住他们即可。时间,站在我们这边。”他望向潭水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幽泉的波动越来越频繁了,那位‘守山人’,怕是也快等不及了。让渊卫做好准备,一旦钥匙就位,立刻启动最终仪式的前置步骤。”

“遵命!”黑影身影渐淡,融入夜色。

涂山璟独自站在潭边,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只剩下掌控一切的漠然。他伸出手,掌心浮现一枚漆黑的种子,正是归墟之种,其上符文闪烁,与潭水深处的力量遥相呼应。

“小夭,少昊,玱玹……你们都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却不知,你们早已身在本座的棋盘之中。”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风,“安儿,我的好外甥,快些成长吧。等你拿到汐祖传承,就是这场棋局收官之时。到那时,你会成为最完美的钥匙,助本座打开那扇通往永恒的大门。”

潭水无风自动,泛起层层叠叠的墨色波纹,倒映着他扭曲的身影,如同深渊在微笑。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位青丘之主的指尖,悄然酝酿。

西炎城紫金顶,御书房的烛火彻夜未熄。

玱玹面前摆着三份密报,指尖按在剑鞘上,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

第一份来自追踪辰荣残部的暗卫:辰荣精锐潜入青丘西北绝魂渊,目标直指通往神农山幽泉的隐秘路径,行动诡秘,似在布置什么。

第二份来自赤水熙:赤水氏截获指向青丘的密讯,提及“北海之眼”“血脉”“献祭”等字眼,暗示涂山璟所图甚大,且与神农山有关。

第三份来自“地听”:神农山幽泉波动达至峰值,逸散出诡异邪气,似有存在即将苏醒。

三份密报,如同三条毒蛇,缠绕在一起,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名字——涂山璟。

玱玹猛地站起身,腰间天子剑发出轻微的嗡鸣,眼中锐光迸射。他终于想通了,北境冲突、赤水丰隆之死、皓翎剧变,全都是涂山璟布下的迷局!他用辰荣残部吸引西炎注意力,用涂山安的血脉图谋禁忌之力,再勾结神农山幽泉中的存在,其野心,竟是要搅动整个大荒的格局!

“好一个涂山璟!”玱玹咬牙,指尖攥得发白,“竟敢将朕,将西炎,都视作你棋盘上的棋子!”

他走到坤舆图前,指尖落在青丘与神农山之间:“绝魂渊、幽泉、血脉献祭……你想打通幽泉,利用涂山安的血脉完成某种禁忌仪式?”

“陛下,”暗卫首领躬身进殿,“是否要派兵围剿绝魂渊的辰荣残部?”

“不必。”玱玹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加派人手监视,不必打草惊蛇。朕要看看,涂山璟究竟想玩什么把戏。另外,传朕旨意:第一,令赤水熙彻查与涂山璟相关的邪阵、献祭线索,授予他临机专断之权;第二,修书皓翎少昊,暗示朕已知晓涂山璟阴谋,愿共享情报,伺机合作;第三,备厚礼,三日后,朕亲赴神农山。”

暗卫首领一惊:“陛下,神农山封山多年,幽泉乃禁忌之地,守山人性情古怪,恐有危险!”

“危险?”玱玹冷笑,“涂山璟都敢把手伸到幽泉,朕为何不敢去?他不理外事,是因为事不关己。如今涂山璟的算计已触及他的底线,他不得不见。”他握住天子剑剑柄,帝王威压凛然散开,“朕要亲自确认,那位守山人,究竟是旁观者,还是涂山璟的同谋。若他敢干涉大荒之事,朕不介意,让帝王剑痕,刻在神农山的禁地之上!”

暗卫首领心中一凛,肃然领命:“是!臣即刻准备!”

御书房内,烛火跳动,映着玱玹挺拔的身影。他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眼中没有丝毫犹豫。

涂山璟,你想搅动风云,朕便陪你一战。大荒的棋盘,从来不是一人能说了算的。

五神山的戒严,青丘的暗流,西炎的异动,神农山的波动。

四方势力,如同四张巨大的网,在大荒之上悄然铺开,彼此交织,相互试探,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核心——涂山安的血脉,与神农山幽泉的隐秘。

少昊在碧波殿布下天罗地网,潜龙卫如鬼魅般渗透青丘,只为找到涂山璟的破绽,找到安儿的踪迹;

涂山璟在归寂潭边运筹帷幄,以辰荣残部为饵,以幽泉为引,静待涂山安接受传承,成为他打开禁忌之门的钥匙;

玱玹在紫金顶锋芒毕露,联赤水,通皓翎,亲赴神农山,只为撕破涂山璟的伪装,守护西炎的江山,更要争夺大荒的主导权;

而神农山深处,幽泉波动愈发频繁,那位神秘的守山人,如同蛰伏的巨兽,冷眼旁观着这场博弈,不知何时便会亮出獠牙。

无人知晓,这场席卷大荒的风暴,源头竟是那位流落碧落遗珠的少年。此刻的涂山安,正站在汐祖传承的起点,为了生存,为了回家,为了守护至亲,即将踏上布满荆棘的试炼之路。

他的每一步,都将牵动大荒的格局;他的每一次成长,都将让这场博弈更加波诡云谲。

暗流已汹涌,风暴已临近。

少昊的隐忍,小夭的决绝,涂山璟的阴鸷,玱玹的锋芒,守山人的神秘,辰荣残部的异动……所有的棋子都已落位,所有的阴谋都已铺开。

这场关乎上古隐秘、血脉传承与大荒未来的惊天博弈,终于从暗处走向明面对决。而最终的胜负,不仅取决于各方的权谋算计,更取决于那位少年,能否在绝境中崛起,能否在传承中找到真相,能否成为打破棋局的关键。

大荒的命运,悬于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