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草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还在荒原上回荡，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戴浩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眉头紧锁，快步走了回来。他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哭得毫无形象的霍雨浩，然后目光转向一旁脸色冰冷、明显在强忍烦躁的释空响。
身为军人，尤其是常年与邪魂师作战的边境统帅，戴浩对于各种诡异、反常的现象有着极高的敏感度。眼前这蓝发少年情绪极端不稳定，行为模式切换毫无逻辑，时而疯狂偏执，时而幼稚哭闹，这实在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那些被邪魂师操控，或是修炼了邪恶功法导致精神错乱的存在。
他凑近释空响，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问道：“小兄弟，你实话告诉我，他……是不是邪魂师？或者，被邪魂师动了什么手脚？”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否则，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何至于此？
释空响正被哭声吵得心烦意乱，听到戴浩的询问，他想也没想，直接否定，语气斩钉截铁：
“不是。”
他甚至懒得多做解释。
霍雨浩那个笨蛋，虽然麻烦、烦人、情绪不稳定、还总爱黏着他，但他跟那些阴沟里的、以杀戮和灵魂为乐的邪魂师，完全是两回事。这一点，释空响分得很清楚。
戴浩看着释空响那双清澈而笃定的金色瞳孔，不似作伪。他沉默了一下，选择暂时相信这个让他心生好感的银发少年。毕竟，这少年看起来冷静理智，不像是会被邪祟蒙蔽的样子。
“那他这是……”戴浩的目光再次投向还在抽抽搭搭、用袖子抹眼泪的小仙草，语气带着深深的困惑。
释空响揉了揉眉心，实在不想在外人面前解释霍雨浩那复杂到令人头疼的灵魂状态，只能含糊其辞地总结了一句：
“他……这里有点问题。”
释空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你懂的”和“我不想多说”。
戴浩看着他的动作和眼神，又看了看那边哭得鼻子通红、还在小声嘟囔“空响坏”的“霍雨浩”，似乎……有点明白了。
原来不是邪魂师，是……脑子不太好使？
这个结论，让戴浩看向释空响的目光中，那份同情又加深了几分。
带着这么一个“脑子有问题”、还特别黏人的同伴，这银发少年的日子，怕是过得相当不易。
他叹了口气，不再追问，只是道：“先随我回营吧，让他……冷静一下。”
释空响点了点头，只希望赶紧找个安静的地方，让这个麻烦精闭嘴。
而小仙草见没人理它，哭得更伤心了。
戴浩带着释空响和情绪极不稳定的“霍雨浩”回到了位于军营核心区域、守卫森严的统帅大帐附近。